晨光熹微，今州城門外。
秋風帶著北地的寒意，捲起官道旁的花枝樹葉，也拂過城頭獵獵作響的龍旗。
古瀾與漂泊者並肩而立，面前是前來送行的三人。
長離依舊是一身月白雲紋常服，外罩同色披帛。
今汐站在她身側半步之後。
小龍女今日未穿那襲驚心動魄的桃夭留仙裙，換回了慣常的令尹官服。
只是在望向古瀾時，眼眸仍會亮起一瞬，又飛快垂下，耳根泛起淡粉。
從明庭二度趕來的韓歆立在另一側。
這位軍策尚書身姿挺拔如松，雙手抱臂，嘴角帶著爽朗笑意。
“就送到這兒吧。”
古瀾先開了口，聲音溫和，“此行離去，不知何日才能再見，在今州這些時日，有勞諸位關照了。”
“古瀾先生客氣。”
長離微微頷首，語氣鄭重，“二位於我瑝瓏有光復山河之恩。此情此義，瑝瓏上下銘記於心。他日二位但有所需，瑝瓏的大門，永為二位敞開。”
作為帝國長史，她話語中的分量，在場幾人心知肚明。
韓歆適時上前半步，從懷中取出一方以明黃錦緞包裹的物件，雙手奉上。
錦緞掀開，露出一枚拳頭大小的赤金方印。
印紐雕作蟠龍銜珠之形，龍鱗爪牙纖毫畢現，在晨光下流轉著沉甸甸的光澤。
側面陰刻一行小篆：“瑝瓏之友，山河同鑑”。
金印旁，是一副金絲鑲邊的玉冊。
冊頁展開，其上以硃砂書就端正楷體，歷數古瀾與漂泊者北伐之功，最後一行字尤為醒目：
“自即日起，二位為瑝瓏永世之友。瑝瓏國門永為二位敞開，凡帝國疆域之內，二位皆享國賓之禮，通行無阻。瑝瓏後世龍主，當以此冊為憑，永不相負。”
“此乃陛下心意。”
韓歆目光掃過古瀾，最終落在漂泊者臉上，“金印玉冊，永世之盟。陛下有言，此非賞賜，而是瑝瓏對恩人的承諾。”
古瀾與漂泊者對望一眼，後者輕輕點頭。
古瀾伸手，接過金印玉冊。
入手沉實，金玉微涼。
他指尖撫過印側那行小字，抬眼看向韓歆，笑容溫和坦誠：“請韓本兵代我二人，謝過龍主陛下厚意。此物貴重，情意更重。古某與內子，愧受了。”
他頓了頓，話鋒微轉：“不過，這‘永世之友’之名，眼下恐怕還不宜廣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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