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歆瞟了她一眼，又看向身側的長離，忽然輕笑一聲，開口道：
“阿離。”
長離轉眸看她。
韓歆笑容裡帶著幾分調侃：“今州諸事己畢，追月節也過完了，你那些私事，也該料理妥當了吧？”
她將“私事”二字，咬得微微重了些。
韓歆似乎看穿了什麼，話有深意。
長離神色不變，唇角勾起一抹溫雅弧度：“承蒙歆姐掛心。公事私事，皆己塵埃落定。”
“那就好。”
韓歆撫掌笑道，“那我這次親自來請，你這尊大佛，總該挪挪蓮座，隨我回京了吧？陛下在明庭，可是望眼欲穿吶。”
“這是自然。”
長離從善如流，語氣輕鬆，“即日便可動身。”
今汐這時才恍然回神，轉頭看向自家老師與軍策尚書，輕聲道：“長離老師，本兵大人...你們，這便要走了麼？”
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捨。
韓歆動容，抬手揉了揉今汐的發頂。
這個動作她做得極其自然，彷彿做過千百次。
“是啊，汐丫頭，我們該走了。”
她語氣溫和下來，“朝中不可久無中樞，陛下身邊，也需要得力之人。今州有你在，我們很放心。”
長離也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今汐的肩膀，溫聲道：“汐，好好守著今州。這裡不單是你的責任，也是你我的根基。”
“今州百廢待興，但明庭財政困窘，我與歆姐在朝中，會盡力為你斡旋，但最終能走到哪一步，終究要看你自己，能做出怎樣的成績。”
今汐重重點頭，銀眸中閃過堅定：“學生明白，請老師與本兵大人...代汐向陛下問好。汐在今州，遙拜陛下天恩。”
“陛下所賜榮祿，汐受之有愧，唯有竭盡全力，治理好今州，方不負陛下厚望，不負老師與本兵大人期許。”
“你有此心便好。”
韓歆笑道，“話，我一定帶到。不過你也無需太過緊繃，陛下與你，說起來還是師姐妹呢。”
“她私下裡常與我念叨，說想見見你這位鎮守北境的小師妹，只是這些年今州擔子太重，你們才一首無緣得見。”
師姐妹？
是啊...
今汐微微一怔，而後恍然。
她自然知道，當今龍主帝瑤長她八歲，是長離老師的第一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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