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沉默了。
她看著古瀾，看著他眼中那種近乎偏執的堅定，忽然明白了。
他不僅是在反對她退位，他是在規劃一個更大更可怕的藍圖。
“所以你的目的是...”
“整合A·E·T和黑海岸的資源，踐行我們不放棄任何一個人的理念。”
古瀾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阿漂，你不該退位。不僅不能退，你還要成為索拉里斯對抗悲鳴的唯一領袖。”
漂泊者靜靜聽著，金眸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絕對權力主導下的威權社會。
老實說，她並不反感這個理念。
黑海岸本身就是一個技術官僚主導的精英威權組織，只是出於和民主或共議體制的各國合作的需要，才不像A·E·T那樣刻意彰顯威權的一面。
此刻，聽著古瀾的話，她彷彿真的看到了一條全新的出路。
一條不必在個體與大局間痛苦抉擇，而是能夠以絕對力量打破困境的路。
但是...
“古瀾，我有個問題。”
漂泊者開口，聲音很冷靜，“你想整合A·E·T和黑海岸...具體要怎麼做？”
古瀾似乎早有準備，卻沒有首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他側過身，支著頭看她，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阿漂，如果我說...讓A·E·T吞併黑海岸，我們倆徹底成為一家人，你願不願意？”
漂泊者沉默片刻。
然後，她緩緩搖頭。
“你是我的男人，只要你堅持整合後的A·E·T能不改初心，對抗悲鳴，我和守岸人，都會支援你。”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但黑海岸是一個有十幾萬執花、近百萬居民的大實體，有悠久的執花身份和組織文化認同，如果被A·E·T強行吞併......”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確。
人類是社會性動物，但不是共享大腦的群居生物。
精英們有自己的驕傲，強行整合，只會埋下無窮隱患。
古瀾懂她的意思。
他又試探道：“那讓A·E·T迴歸黑海岸呢？作為曾經的拉海洛分部，如今迴歸本部，看起來也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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