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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老，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兒？”戶部尚書下了朝，就來找張九宗，一進門就唉聲嘆氣，“這多少年前的舊賬都被翻出來了。”
“多少年前的舊賬，聖上要算，那也得一筆一筆算清楚。”張九宗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是，王肅那蠢東西，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會在朝堂說出那般話來。我好不容易把戶部摘乾淨，差點被他又扯進來。”戶部尚書想起那一幕，仍然心有餘悸。
張九宗笑了笑：“不知道自個兒屁股該往哪兒坐的，是這樣的。”
“閣老說的是。不過駙馬這才去了地方一個多月，就弄出這般大的動靜出來，還真是讓人提心吊膽啊。”戶部尚書搖了搖頭，語氣複雜。
“弄出動靜是本事，但能不能收場也是本事。”張九宗放下茶盞，目光深遠。
戶部尚書點了點頭，深以為然：“那些鹽商和歷任鹽務官員哪是那般好相與的，駙馬這般砸人飯碗，他們肯定要把矛頭對準他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呵呵，駙馬砸他們的飯碗，可不止於此，還有個釜底抽薪的奏摺還在聖上手裡壓著呢。”張九宗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
“還有？”戶部尚書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位駙馬，是真要把鹽商往死裡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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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的聖旨還沒到，鹽商們卻早己收到了訊息。
八百萬兩，這個數字像一顆炸彈，在兩淮鹽商圈子裡炸開了鍋。有人驚慌失措，有人暴跳如雷，有人沉默不語。
但他們很快就都聚集到揚州。
一整天，有不少鹽商前來衙門求見，從早上到黃昏，衙門門口的車馬絡繹不絕。
唐子羽的處理方式也很簡單，不論是誰，一概不見。
這些鹽商們紛紛來找，不用說，肯定是收到了訊息。
就是不知道他們收到的是讓他們補繳稅額的訊息，還是鹽引制改鹽票制的訊息，還是二者兼而有之。
聖旨未到，唐子羽也不知道聖上是個什麼態度，所以並不打算這個時候見這些鹽商。
急的是他們，不是他。
只是這些鹽商們一個一個等在衙門門口，等了一整天。
散衙了，唐子羽只好從偏門出來。
只是等他下了馬車，發現家門口也堵了不少人，巷子口停著幾輛馬車，幾個穿著綢衫的中年人站在那裡。
他只好又繞到後門，後門通著一條更窄的巷子，平時只供下人出入。
他以為這次總該清淨了，他剛走到門口，剛要進去，只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唐駙馬，鄧某在此恭候多時了。”
唐子羽一看，站在那兒的不是別人，正是小財神鄧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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