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他們，這就是國家級重點實驗室的門檻。”
“可是這難度太離譜了！”老陳急得直跺腳，“連常規的病歷資料都不給，直接盲切複雜畸形！這不符合醫療程式的規範！萬一他們聯名往上面遞投訴信......”
“讓他們遞。”
高啟明直接打斷了老陳的話。
“你順便幫我轉告那位帶頭鬧事的蘇省主任。明年十一月，全國心血管高峰論壇的入場券，是我負責審批的。那兩千萬的專項科研基金池子，也在我手裡捏著。他要是覺得自己的學生受了委屈，大可以帶著投訴信去部裡告我。”
老陳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卡了一團浸水的棉花。
告狀？
誰敢拿自己科室下半輩子的前途和飯碗，去為了幾個規培生的所謂公平硬碰硬？
醫學界的資源壟斷，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高啟明坐在這座山的最頂端，動動手指，就能掐死一個省級三甲醫院重點科室的命脈。
老陳低下頭，視線死死盯著推車生鏽的輪轂，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賽制是我定的。”
高啟明轉過身，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來回激盪，帶著不加掩飾的傲慢。
“不服，就滾回去給盲腸做手術！”
高啟明揮了揮手。
老李從工具箱裡扯出一大卷紅色的組委會專用封條。
刺啦——
膠帶撕裂的聲音在走廊裡分外刺耳。
帶有特殊防偽印記的封條，橫七豎八地貼在了推車的金屬框架和培養皿外圍的保護箱上。
這不僅僅是幾條膠帶。
這是用權力。資源。資訊差鑄造起來的絕對壁壘。是將那些沒有背景。沒有資本在國外頂級實驗室燒錢訓練的底層醫生，徹底攔在門外的鐵閘。
林朝陽看著那些紅色的封條，嘴角終於扯開了一個暢快的弧度。
沈逸飛，你的確是個天才。
但明天站在手術檯前，面對那坨連解剖結構都完全顛覆的畸形肉塊，你會連第一刀從哪裡下都找不到。你會像個白痴一樣，在聚光燈下站滿三個小時，然後灰溜溜地捲鋪蓋滾蛋！
“推進去。”高啟明下達了指令。
老李推著車，緩緩駛入物資庫的深處。
沉重的鐵皮門在身後轟然關閉，落上兩道巨大的掛鎖。
此時，距離物資庫不到五十米的地下車庫通風管道外。
冷風夾雜著夜間的霧氣，捲起地上的幾片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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