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頂層行政套房裡。
顧清辭穿著白色浴袍，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手裡拿毛巾擦著溼頭髮。
白天在餐廳幫沈逸飛按住發狂女人，她的手腕現在還隱隱發酸。那沈逸飛，切氣管的時候手是真穩。
吧檯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特殊的加密提示音。
顧清辭停下擦頭髮，把毛巾搭在椅子上，拿起手機。螢幕沒有來電顯示，她劃開接聽，貼到耳邊。
“大小姐。”電話那頭是老鐘的聲音，低沉沙啞，他是顧明遠派來的司機，也是顧氏情報網的外圍主管。
“說。”顧清辭的聲音很冷淡。
“賽場地下物資庫有異常，十分鐘前高啟明親自去了，提走二十個紅標A類封存箱，現在都貼了組委會封條，轉到明天半決賽的備用庫房了。”
顧清辭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
紅標A類？全國青年心胸外科手術大賽，考核專案早就公示了，是常規冠狀動脈搭橋微創吻合，模型應該是藍標C類標準件才對。
紅標在醫療器械裡，代表特級畸形或極端罕見病理模型，造價極貴，一般只用於國家級重點專案的模擬訓練。
“他換題了。”顧清辭立刻反應過來，“能查到模型具體病種嗎？”
“視野不夠，拍不到全貌。”老鍾說得很謹慎，“但能確定，模型外殼用的是第三代超軟矽膠，國內只有咱們顧氏華北器械分公司在代理。”
“知道了，把照片傳過來。”顧清辭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她走到酒櫃，拿了瓶冰鎮蘇打水，擰開喝了一口，腦子瞬間清醒了。
高啟明這老東西，為了保住他那個廢物學生，連臉面都不要了。
他在大堂親眼看到沈逸飛的實力，知道常規賽制壓不住，居然直接動用許可權，把考題換成了地獄難度。
顧清辭坐在真皮沙發上，拿起平板電腦，老鍾傳的照片已經在加密信箱裡了。
她放大照片，盯著那個露出一角的培養皿，暗紅色矽膠，血管分佈得亂七八糟，粗細都不協調。
顧清辭退出相簿，點開一個黑色圖示的內部通訊軟體，輸入十六位動態密碼，驗證通過後，找到華北區總裁魏建國，直接打了視訊通話。
響了一分鐘，影片才接通。螢幕裡的老魏頭髮稀疏。滿臉肥肉，顯然是被吵醒的，背景是昏暗的臥室，還能聽到女人的嘟囔聲。
“誰啊！大半夜催命......”老魏一肚子火，話沒說完就頓住了。
“老魏，是我。”顧清辭半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蘇打水瓶。
老魏眼睛猛地睜大，起床氣瞬間沒了，像彈簧一樣從床上坐起來，推開身邊的女人，慌慌張張披上睡袍，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大......大小姐！您半夜找我，有什麼吩咐？”
“查一筆賬。”顧清辭不繞彎子，“京城醫學研究院，去年三到五月，從你那提過一批第三代超軟矽膠耗材液，我要這批耗材對應的3D列印模型資料引數。”
老魏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眼神躲閃：
“大小姐，這不合規矩啊。研究院簽了S級保密協議，高副院長親自打招呼，說模型資料是國家重點專案機密，洩露了要賠三千萬，還要擔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