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好一會兒,姨父才慢慢把木門拉開,上上下下把花顏打量了一遍,見就她一個人,才稍稍鬆了口氣,但眼神還是警惕得很,皺著眉問:“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警察呢?他們咋沒來?”
“他們在附近等著呢,怕進來太多人,打擾您休息,”花顏笑得一臉無害,語氣也軟乎乎的,“姨父,您就借我點水唄,就一杯,喝完我立馬走,絕不亂逛,不給您添麻煩。”
姨父糾結了半天,終究是沒好意思拒絕——人家是警察,就借一杯水,要是拒絕得太乾脆,反倒顯得自己心裡有鬼,只好不情不願地往旁邊挪了挪,拉開門讓她進去:“進來進來吧,水在院子裡的水龍頭那兒,自己去接,記住啊,別亂逛,接完趕緊走!”
“好嘞,謝謝姨父!”花顏笑著應下,快步走進院子,剛邁過門檻,鼻尖就先一步嗅到了一股怪味兒——混著煤煙味,還有點甜絲絲的,又裹著點草藥的苦腥氣,刺鼻子得很,壓根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味道。
她下意識頓了頓,鼻尖輕輕抽了抽,心裡立馬有了數,這味兒,跟之前黃狗唸叨的連帽男身上的藥味,那是一模一樣!她目光快速掃過院子,果然在牆角的雜物堆旁,看到了一隻小黑貓,縮在那兒,渾身的黑毛炸著,跟個小煤球似的,正警惕地盯著她。
這就是她剛才聽到的動靜,肯定就是這隻小黑貓——就叫它小黑吧。花顏心裡一喜,不動聲色地走到水龍頭旁,拿起旁邊的舊搪瓷杯,慢慢擰開水龍頭接水,眼角的餘光卻一首沒離開小黑,生怕驚動了它。
姨父就站在門口,眼睛死死盯著花顏的一舉一動,生怕她亂逛,嘴裡還反覆唸叨:“快點接,快點接,接完趕緊走,我還有一堆活兒要幹呢,沒空陪你耗!”
花顏點點頭,故意放慢接水的速度,壓低聲音,用只有自己和小黑能聽到的語氣,在心裡默唸:“小黑,小黑,你別害怕,我沒有惡意,我是來幫你的,我能聽懂你說話。你跟我說,那個老頭,最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有沒有啥奇怪的舉動?”
小黑愣了一下,歪著小腦袋,盯著花顏看了好半天,見她眼神溫和,沒有要傷害自己的意思,才慢慢放鬆下來,喉嚨裡發出“喵喵”的叫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警惕,還有幾分委屈……
花顏聽得明明白白:“喵喵……你是誰呀?你真的能聽懂我說話?那個老頭,最近怪得很,天天晚上都老晚老晚才回來,身上還有股怪味兒,難聞死了,嗆得我首躲!”
花顏心裡一動,剛才湊近姨父那一下,那股怪藥味還粘在鼻尖,她又悄悄抽了抽鼻子,把那味道記得牢牢的,趕緊在心裡追問:“小黑,你再跟我說,他晚上大概幾點回來?身上的怪味兒,是不是甜絲絲的,還帶著點草藥的苦腥氣,聞著有點刺鼻子,就跟咱平時熬的草藥一個味兒?”她特意說得接地氣,跟小黑能聽懂的話對齊,畢竟之前黃狗就說過,幕後黑手身邊的人,身上就有這麼股特殊的藥味。
小黑立馬點了點頭,尾巴輕輕晃了晃,語氣更肯定了:“喵喵……對!就是那種味兒!甜絲絲的,還發苦,刺鼻子得很,跟我上次聞到的,一個穿連帽衫的男人身上的味兒一模一樣!那個老頭,每天都半夜才回來,回來的時候,還鬼鬼祟祟的,手裡有時候還拿著東西,偷偷藏在屋裡,不讓我看!”
“連帽男!”花顏心裡一震,眼底閃過一絲興奮,果然沒錯,這姨父肯定跟幕後黑手的人有牽扯!她強壓著心裡的激動,又在心裡追問:“小黑,你還記得那個連帽男不?他長啥樣?有沒有跟老頭說啥悄悄話?”
小黑皺了皺小眉頭,歪著腦袋努力回憶,過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喵喵……記不清了,他總是戴著帽子,頭埋得低低的,看不清臉,就知道他長得很高,說話聲音低沉沉的,每次來都跟老頭在屋裡偷偷說話,我一靠近,就趕我走!”
花顏心裡有數,能知道姨父半夜回來、身上有連帽男同款藥味,這己經是天大的線索了。她對著小黑溫柔地笑了笑,在心裡安撫它:“小黑,太謝謝你了,你太厲害了!等我們抓住那些壞人,就給你買好吃的,好不好?”
小黑立馬眼睛一亮,使勁點了點頭,湊過來蹭了蹭花顏的褲腿,語氣歡快得不行:“喵喵……好!我要吃小魚乾,要吃好多好多小魚乾,越多越好!”
“知道啦知道啦,一定給你買,管夠!”花顏笑著揉了揉小黑的腦袋,這時候,姨父在門口不耐煩地嚷嚷起來:“好了沒有啊?接個水磨磨蹭蹭的,是不是在屋裡亂逛呢?趕緊的!”
花顏趕緊拿起接好水的杯子,轉過身,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快了快了姨父,這就走,太謝謝您了,給您添麻煩啦。”說完,就快步朝著門口走去,故意裝作啥也沒發現的樣子,半點破綻都沒露。
走出小平房,花顏立馬朝著牆根的方向快步走去,腳步輕快,眼底藏不住的興奮,走到陸沉和林曉身邊,立馬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說道:“陸隊,林曉,有重大線索!天大的線索!”
陸沉和林曉立馬湊了過來,眼神都變得嚴肅起來,陸沉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說,啥線索?是不是跟姨父、連帽男有關?”
“對!就是他倆!”花顏壓低聲音,一字一句說得明明白白,“院子裡的小黑貓告訴我,姨父每天晚上都半夜才回來,而且他身上,有跟連帽男一模一樣的藥味!我剛才特意湊過去聞了,那味兒甜絲絲的,還帶著點草藥的苦腥氣,刺鼻子得很,跟黃狗之前說的連帽男身上的味兒,半點差別都沒有!小黑還說,有個連帽男經常來家裡找姨父,倆人在屋裡偷偷嘀咕,不讓小黑靠近,連帽男總戴著帽子,看不清臉,但長得很高,說話聲音還低沉沉的!”
林曉一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激動得差點喊出聲,趕緊捂住嘴,壓低聲音嚷嚷:“我的乖乖!這線索也太關鍵了吧?這麼說,姨父肯定跟幕後黑手的人勾搭上了,那個連帽男,說不定就是幕後黑手身邊的人,甚至可能就是咱們之前見過的那個!”
陸沉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嚴肅了,眉頭皺得緊緊的,指尖不自覺地攥緊,語氣裡帶著十足的篤定:“沒錯,這就徹底對上了!你最擅長辨香,能把藥味說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再加上小黑的證詞,肯定錯不了。之前黃狗就說,幕後黑手身邊的人有股怪藥味,現在姨父身上也有,還有連帽男專門來找他,說明姨父不光知情,還跟他們勾連得挺緊,那些現金,指定就是幕後黑手給的封口費!”
這時候,灰灰和小不點撲騰著小翅膀飛了過來,落在花顏的肩膀上,小不點嘰嘰喳喳地喊個不停:“嘰嘰喳喳……笨兩腳獸,你太厲害啦!居然從小黑嘴裡問出這麼重要的線索!那個老頭太壞了,跟壞東西勾結在一起,咱們趕緊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灰灰也點點頭,用小腦袋蹭了蹭花顏的臉頰,嘰嘰喳喳地補充:“嘰嘰喳喳……對呀對呀,小黑說的肯定是真的,咱們趕緊在這兒盯著,等那個連帽男再來,就把他倆一起抓住,摳出更多線索,早日找到張浩!”
花顏揉了揉倆小傢伙的腦袋,笑著說道:“放心吧,咱們肯定能抓住他們,不過現在還不能急,得慢慢蹲守,等連帽男出現,或者等姨父再次出門,咱們就能人贓並獲,一次性把他們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