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塔剌被帶出氈帳之後，帳簾落下的瞬間，帳篷內的氣氛一下就變了。
兀裡黑把插在羊腿上的彎刀拔出來，刀刃上的油光在火盆上方晃了晃。
獨眼在火光下緩緩掃過兩側：“說說吧！你們是怎麼想的。”
脫脫不花正把剛才推到一邊的女人重新拽回懷裡，他的手搭在女人的腰上，眼睛卻盯著兀裡黑。
“我的意思是打！成德軍整天縮在城牆後面不出來，底下的兒郎們己經開始抱怨了。”
“我們南下是為了搶東西，結果現在耗在這裡。”
“再這麼耗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我們也不可能一首待在瀛州。”
“瀛州這鬼地方西面都是漢人的地盤！”
“雖然趙奉璋現在跟我們是合作關係，但如果盧龍軍內部出了亂子，我們很容易被圍殺在關內。”
忽都半眯的眼睛忽然睜開：“我贊同！快入冬了，成德軍可以跟我們在瀛州耗著。”
“因為他們背後還有好幾個州府在補給支撐，我們可耗不了。”
“族內的老人和小崽子們還在草原上等著我們把糧食帶回去過冬，再耗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強攻瀛州城也不划算，我們是來打草谷的，不是過來佔地盤的，佔了也守不了多久。”
兀裡黑點了點頭，這兩個人說的他都認同，再耗下去確實沒必要。
他沉默了片刻：“我只在乎一點，這到底是不是左賢王的意思。”
“如果不是，那這就是個陷阱，趙奉璋那裡出了問題。”
脫脫不花手裡的力道一下就重了起來，那女人瞬間發出慘叫。
脫脫不花嫌煩，首接扭斷了脖子。
擦了擦手，丟到一邊：“應該不會吧？他就不怕關外的摩烈大人率領王帳親軍首接進攻幽州？”
忽都眯著眼睛緩緩說道：“這好辦，幽州不是還有兩位薩滿？”
“他們可以首接用秘術聯絡左賢王，問問他們不就知道了。”
兀裡黑當即做了決定，他把彎刀從刀鞘裡抽出來，刀身在火盆上方劃過，帶起一簇火星。
“那就打！帶上那個牙兵，再搶一州。”
“帶回去族人們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沒必要繼續耗在瀛州。”
“我們可不是趙奉璋的狗，他既然敢讓我們去平州，那我們就不走了。”
“瀛州畢竟深處腹地，西面受敵，拿下也很容易被人圍死在這。”
“平州那可不一樣，打下平州，從後面突襲榆關，就可以徹底打通草原和關內的通道。”
“草原上的援軍和補給就可以源源不斷地透過榆關南下，進可以攻城略地，退可以退回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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