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看了沈巍然一眼。沈巍然端坐在太師椅上，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看不出喜怒。可沈佩文怕沈巍然看見這雙眼睛，會想起那個人；她怕他想起那個人，會心軟；她怕他一心軟，就會把眼前這個女人留在帥府裡。
她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沈佩文霍然起身，目光掃過趙曼笙，盡是刻薄厭嫌，又有當家作主該有的決斷。
“我在東大街有處宅子，這次回來本就住府裡，那院空著也是空著。先讓人收拾出來，給趙小姐暫住。也算給江寧林公一個面子。”
話裡帶著刺，目光從趙曼笙臉上挪到沈巍然身上，明晃晃警告：“帥府門第，不是什麼人都能踏進來住的。”
趙曼笙跪在地上，身子微顫。兩個丫鬟上前攙她，起身時腳下一軟，險些栽倒，被人穩穩扶住。她垂著頭，聲音輕得像雪：“叨擾姐姐了。”
說罷再不回頭，裹緊那件溼透的披風，一步一步往外去。
背影瘦削單薄，晃悠悠的，像被風雨打彎的柳絲。丫鬟左右扶著她，三人慢慢隱入門外風雪裡。
正廳裡的空氣還沒有緩過來。
沈浩軒立在原地，一肚子火沒處撒。盯著地上未乾的水漬，牙關咬得發響。
想說她裝模作樣、苦肉計，想說林正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偷偷瞟一眼大哥臉色，那點火氣瞬間滅了大半。
在沈巍然面前，他向來不敢造次。
偏在這時，沈巍然開口了，語氣淡得像閒話：“浩軒，你給知閒買了多少炮仗？”
沈浩軒心下一緊，臉上登時僵住。
沈浩軒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完了，衝著我來了。
他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答，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門口探進來一顆小腦袋，沈知閒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門框邊上，探著半個腦袋往裡張望，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正看熱鬧呢。
沈浩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二話不說，大步流星地往門口走，步子邁得又大又急，靴子踩在地磚上，噔噔噔地響，一邊走一邊扯著嗓子喊：“沈知閒！你個小兔崽子，給我站住！放個炮竹給我惹這麼大麻煩，看我不收拾你一頓狠得，讓你長長記性！”
沈知閒嗖地縮回腦袋，撒腿就跑，沈浩軒追在後頭，邊追邊喊，兩個人一前一後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沈巍然坐在椅上，眉頭微蹙，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出聲。只端起茶盞，抿了口涼透的茶，緩緩擱下。
馬世安坐在一旁，早就坐不住了。他搓了搓手，站起來，訕訕地笑了笑：“我去看看，小弟還小……”
他說著，一邊往外走一邊系大衣釦子，腳步匆匆，也溜出了門。
見姐夫站起來了，沈巍然也站了起來。
他剛站首身子，沈佩文忽然回過身來。
“啪！”一聲脆響，在空曠的正廳裡迴盪開來。
沈巍然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燈影落在他的臉上，把那道紅印照得分明。
”？家沈住不對點哪？你住不對點哪，年多麼這妹弟“：抖發尖指然巍沈著指文佩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