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車去了洲際,她丟下書包攥緊拳館,綁好繃帶戴上拳套,對沙包重拳出擊。
少女心事被人說得如此不堪,她不想和關越爭辯,但她知道,前世這樣的行為愈演愈烈,舔狗,舔狗,舔狗,林昭昭,你真是犯賤,好好的人放著不做,要去給人做狗。
“嘭嘭嘭嘭——”一拳又一拳,沙包穩穩地立著,汗水己經溼透了單衣,緊緊貼在身上。呼吸變得粗重,肺葉火辣辣地疼,手臂酸得幾乎抬不起來。
但她不想停下。彷彿只要停下來,那些聲音、那些畫面、那些令人作嘔的自我厭惡就會重新湧上來,把她淹沒。
她要打碎它們。
不知過了多久,一記全力重拳之後,她終於脫力,踉蹌著後退兩步,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息。汗水像雨一樣往下淌,在地板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但胸腔裡那團火燒火燎的東西,好像散了一點。
“昭昭?”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昭昭勉強抬起頭,視線模糊中,看見秦明玥站在拳臺邊,橙色的捲髮在燈光下像一小團溫暖的火焰。她沒穿運動服,大概是剛下班過來,手裡還拎著個紙袋。
“玥姐姐……”林昭昭首起身,聲音沙啞得厲害。
秦明玥沒說話,只是走過來,把紙袋放在一旁,然後伸輕輕解開了她拳套的繫帶。厚重的拳套被褪下,露出裡面被汗水浸透、勒出深深紅痕的繃帶。
秦明玥低著頭,一圈一圈地拆著繃帶,動作很輕。
“誰惹我們昭昭了?”
林昭昭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繃帶全部拆下,秦明玥握住她的手腕,翻過來。掌心被磨得通紅,指關節處甚至破了皮,滲著細細的血絲。
“疼嗎?”秦明玥問。
林昭昭看著自己的手,搖了搖頭。
秦明玥沒有多問,拉著她的手去了醫務室,拿碘伏給她細細消毒,“昭昭,放寒假了,想去你媽媽工作的地方看一看嗎?”
林昭昭猛地抬起頭,撞進秦明玥含笑的眼裡。
“玥姐姐,”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可以嗎?”
秦明玥笑了:“外圍是可以的,我現在也在實驗室工作,和領導打個申請就行。”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林昭昭,眼裡的笑意深了些:“而且,實驗室的秦主任——你該叫秦阿姨的,是我姑姑,也是你媽媽當年最好的朋友。她經常唸叨你,說想見見向晴的女兒長成什麼樣了。”
林昭昭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媽媽的朋友。媽媽工作過的地方。
前世,她幾乎從未主動觸碰過與父母相關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