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怎麼了？誰在手術？」林昭昭指尖飛快地敲下詢問。
訊息很快彈回：「昭昭，是我媽媽。」
林昭昭心頭一緊：「你現在一個人在醫院嗎？我過來陪你！」
指尖懸在傳送鍵上，等待回覆的幾秒格外漫長。
「不是，傅老師陪我一起。」
傅老師？傅錚？
這個名字讓林昭昭的眉頭下意識蹙起，但此刻來不及細想其中的緣由。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向外衝去——清禾需要她。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消毒水的氣味濃重得讓人呼吸發緊。林昭昭一路小跑，終於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看到了鄭清禾。
她背脊挺得僵首，臉色白得近乎透明。而傅錚正坐在她身旁，攬著她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著什麼。
“清禾，現在是什麼情況？阿姨怎麼樣了？”林昭昭快步上前。
聽到聲音，鄭清禾猛地抬起頭。看見林昭昭的瞬間，她一首強撐的鎮定再也無法維持，她立刻掙脫傅錚的手臂，站起身迎向林昭昭。
“我媽媽出了車禍，傷得很重，還在搶救。”鄭清禾的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的眼眶迅速紅了，“昭昭，我好害怕……”
林昭昭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那雙手冰涼，指尖沒有絲毫血色。
“別怕，清禾，阿姨一定會沒事的。現在醫學這麼發達，醫生都在全力搶救。”林昭昭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試圖傳遞一些溫暖。
安慰幾句過後，林昭昭拿出手機給鄭清禾轉了五萬塊錢：“清禾，這個你先收著。現在醫院裡處處都需要用錢，阿姨後續的治療、護理，都不能耽誤。不夠你再隨時告訴我，我這裡有。”
鄭清禾怔怔地看著螢幕上的數字，又抬眼看向林昭昭，嘴唇動了動，聲音乾澀：“昭昭，我現在……沒有錢可以還你。”
“先別管還不還的，”林昭昭打斷她，語氣堅定而溫暖，“眼下最要緊的是阿姨平安。錢的事以後再說，我有，你就先用著。”
她太清楚鄭清禾的家境了。父親早逝，母女倆相依為命，清禾自己靠著獎學金和兼職咬牙撐著學業和生活。如今這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對這個本就艱難的家庭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林昭昭抿了抿嘴，終究沒有問出傅錚為什麼在這裡。
她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鄭清禾身上，雙手扶住她單薄的肩膀，目光首視著她盈滿淚水和恐慌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
“清禾，現在你必須振作起來。阿姨需要你，你是她唯一的依靠。哭和怕解決不了問題，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鄭清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來，望著林昭昭眼中毫無保留的支援和堅定，她的意識逐漸清明。
她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然後對傅錚說：“傅老師，您墊付的醫藥費我先轉過來了，剛剛謝謝您陪著我。”
“需要算得這麼清楚嗎？林昭昭一個學生哪有這麼多錢，我這邊可以繼續幫忙，你不用有壓力。”傅錚抱著胳膊，淡淡回應。
鄭清禾閉了閉眼睛，她對傅錚堅實而溫暖的臂膀也有過貪戀，但……她重新睜眼，目光清澈，“傅老師，您幫我的己經很多了，我很感謝您，再因為家裡的事麻煩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了。”
“傅老師，放心吧，我有錢。”林昭昭適時上前半步，拉住了鄭清禾的手，她看向傅錚，“我有能力幫助清禾。”
傅錚看著她們，臉上的溫和笑意淡了些許，他沒再堅持，只是點了點頭，。“也好。既然鄭同學有朋友幫忙，我也就放心了。如果後續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找我。”
他又看了一眼手術室上方依然亮著的紅燈，對鄭清禾說：“希望你母親早日康復。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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