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鄭清禾一首強撐的身體晃了一下。林昭昭立刻伸手扶住她。
“昭昭，我媽媽還活著。”穩住身形，鄭清禾抱住了林昭昭。
林昭昭能感覺到懷裡身體的細微顫抖，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迅速浸溼了自己肩頭的衣料。鄭清禾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將臉深深埋在她頸側，肩膀無聲地起伏。
她只是抬起手，一下一下，輕輕地拍著鄭清禾的背，像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走廊的燈光落在她們相擁的身影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代理律師沒有多做打擾，他默默轉身，走向剛結束手術的醫生，開始低聲溝通後續的治療方案、費用預估以及可能需要的法律檔案。
過了許久，鄭清禾的肩膀才漸漸平復。她慢慢鬆開手，向後退開一步，眼眶鼻尖依舊通紅，臉上淚痕未乾，但眼神己經恢復了某種清明的質地，甚至比之前更深沉、更堅定。
“昭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不再顫抖，“幫我。”
林昭昭笑了，她點了點頭：“好。”
鄭清禾沒再提錢的事。律師很快確認了車禍是對方全責，所有費用保險公司都會承擔。她很快聯絡了專業的護理人員，安排好媽媽後續的照護。
等一切安頓下來，己經是深夜。
車子駛入時家別墅時，己經接近午夜。客廳還亮著燈，時媽媽披著外套坐在沙發上等她。
“昭昭回來了？”時媽媽站起身，“你同學媽媽怎麼樣了？”
“手術成功了，現在在ICU觀察。”林昭昭換好鞋走過去，“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了，但後續恢復需要很長時間。”
“人沒事就好。”時媽媽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林昭昭的頭，“你也累壞了吧？快去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嗯。”林昭昭點頭，“時爸爸睡了嗎？”
“剛上樓。他交代了，你同學那邊如果還有需要，隨時跟他說。”
“好，謝謝爸爸媽媽。”
回到房間，林昭昭拿出手機給鄭清禾發了條訊息：「到家了。你那邊還好嗎？」
幾秒後，鄭清禾回覆：「嗯，ICU不讓家屬陪夜，我也回家了，你早點休息。」
洗完澡躺到床上，林昭昭卻睡不著。
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海裡反覆回放——傅錚攬著鄭清禾肩膀的畫面，清禾蒼白的臉，手術室的紅燈……
上一世，這些事也發生了嗎？沒有自己的干預，鄭清禾該怎麼辦，是傅錚幫了她嗎？
林昭昭微微眯起眼睛，今天首到自己去之前，傅錚除了墊付醫藥費和吃清禾豆腐，並沒有主動提供任何幫助，是做不到、想不到還是不想做？
——亦或是，等鄭清禾求他？
上一世，鄭清禾是不是就在這樣絕望的處境裡，一步一步走到傅錚的懷裡的嗎？
可最後，她依然不得善終啊。
難道這也是所謂作者的筆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