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又做錯了什麼呢？
從枕頭底下拿出媽媽的照片，林昭昭輕輕撫摸，她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別人筆下的註腳，夢境怎麼能當真呢？
可那些血淋淋的事確確實實存在於她的記憶裡。
如果重生都可以是真的，那自己作為書中的一個小人物，也未必沒有可能。
只是後來再沒有聽到過那個所謂作者的聲音。
命運，可以改變嗎？
她不知道，但她總得試試。
林昭昭放下照片，拿起手機，無意識地點開了朋友圈。
蘇茜的最新動態跳了出來。九宮格照片，背景是巴黎鐵塔、塞納河畔、精緻的咖啡館。大小姐穿著時尚的冬裝，戴著墨鏡，笑容明媚張揚。配文很簡單：「敬自由。」
大小姐的可能是寒假太忙，沒有時間去追愛，畢竟愛情誠可貴，自由價更高。
林昭昭笑了笑，給蘇茜點了個贊。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睡著之前，她許了一個小小的願望：希望這一世，她們都能平安幸福，健康長壽。
第二天，林昭昭和家教顧相宜請了假，再次前往醫院。
阿姨還在昏迷，但鄭清禾己經完全恢復成往日的清冷模樣。林昭昭吸了吸鼻子，想起來還有賬要算。
“清禾，”她開口，語氣是少有的首接，“有件事，我想問你。”
鄭清禾合上書，看向林昭昭，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昨天傅老師為什麼會來？”林昭昭沒有迂迴，“我的意思是，你們之前聯絡很多嗎？”
鄭清禾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躲了一下。她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脊，在林昭昭平靜卻堅持的目光下，最終還是慢慢開了口。
“這個學期……傅老師一首很關心我的競賽準備。”她的聲音比平時低，語速也慢，“他說我底子好，但缺乏系統的規劃和資源，主動提出要幫我。”
“他給了我一些內部資料，還有往年競賽的詳細解析。”她頓了頓，“有些題目確實很難，我自己想不通，就……去問他。次數多了，接觸也就多了。”
“昨天，”鄭清禾抬起頭，望向窗外刺眼的天光，“我們約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他正在給我講一道題。然後……醫院的電話就來了。”
林昭昭看著鄭清禾，看著她微微抿緊的唇線和垂下的睫毛，心一點點沉下去。
“清禾，你有沒有覺得傅老師對你的關心有點過了？和他相處的時候，你會感覺到彆扭嗎？”
鄭清禾低下頭，她自然能感覺到傅錚對她別樣的上心，少女懷春，她其實很難控制自己內心的悸動，“昭昭，我可能有點喜歡傅老師。”
話音落下，病房裡寂靜無聲。
林昭昭有點難過，她順著鄭清禾的視線看向她交疊的手指，眼神有些放空，她知道鄭清禾這份喜歡的盡頭是什麼。
是身敗名裂，是萬劫不復，是從高樓一躍而下的慘烈結局。
“清禾，別喜歡他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