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仰頭看他，陸執伸手，指尖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老爺子姓什麼？”
“姓陸啊。”
“我姓什麼？”
“……真是你爺爺啊？”林昭昭眨了眨眼，反應過來，立刻伸手拉住他T恤的衣襬，仰起臉，眼巴巴地望著他，“那你能跟老爺子打個商量不？下次少罰幾張？”
“我可勸不動他，”陸執側過頭，示意她看桌子，“他連我都罰。”
林昭昭小跑過去一看——好嘛，陸執面前攤著厚厚的宣紙，正抄到“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字跡清峻工整，旁邊己經摞了高高的一沓，不知道是第幾遍了。
林昭昭憋著笑，看向陸執：“好像你更慘一點，還是別幫我求情了，我怕被連坐。”
陸執笑著揉了一把她的頭髮：“你找老爺子做什麼？”
“哦哦，差點忘了。”林昭昭笑著提起手中的奶茶，“給陸老師帶的貢品。”
陸執不笑了，他涼涼地看著林昭昭：“我說老爺子最近血糖怎麼高高低低的，原來病灶在你這兒。”
林昭昭瞪圓了眼睛，這老人家也沒說不能喝甜的呀！他明明每次都喝得很歡！
陸執卻沒再多說，只是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奶茶袋，利落地拆開吸管包裝，“噗”一聲戳進塑封膜，然後就著自己手，鼓著腮幫子喝了起來。
黑珍珠一顆接一顆順著吸管往上跑，消失在他唇間。林昭昭撓了撓臉頰，有點搞不清狀況：“那我先走了啊？”
“等等，”陸執含著吸管，聲音有點含糊，他快速吸了幾口，才放下杯子，“你們休息時間有多久？”
看了一眼手錶，她隨口回答，陸執湊近耳語幾句，林昭昭笑彎了眼睛。
待陸老爺子揹著手踱回辦公室，就看到林昭昭乖乖地坐在沙發上，自己大孫子闆闆正正地坐在書桌前，一筆一劃地抄寫著經文。
老爺子目光敏銳地掃過桌面——一杯喝過的奶茶。
不好。
陸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林昭昭一眼，腳下方向一轉，就打算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爺爺，” 陸執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毛筆，聲音不高，卻讓老爺子的腳步定在了原地，“不解釋一下？”
大孫子不孝的眼神和小姑娘好奇的目光一起看向他。
老爺子理了理鬍鬚，輕咳一聲：“學生一點孝心，我偶爾喝兩口，怎麼了？”
“能不能喝，她不知道，您還不知道？”陸執將面前抄好的日課紙理齊，放到一邊，拿起那杯奶茶，走到林昭昭面前，淡淡留下一句：“下次不準送了。”
說罷，邁步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回頭丟下一句：“還不走？”
林昭昭愛莫能助地看了陸老爺子一眼，衝老人家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了辦公室，還不忘細心地把門帶上。
陸執正站在走廊的窗邊等她。
林昭昭幾步湊上去，仰著臉，一雙杏眼眨呀眨的：“小陸老師，你好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