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她說，“下次再來看你們。”
她站起來，退後一步，對著墓碑鞠了一躬。
離開烈士陵園的時候，她看到陸執靜靜地站在一輛車旁，見林昭昭出來，他站首了身子，迎上來。謝君川站在林昭昭身後，兩人點頭示意。
“昭昭，我回來晚了。”陸執有些抱歉地看著林昭昭。林昭昭搖了搖頭，她漾起淡淡的笑：“陸執，不晚。下次再帶你見我的爸爸媽媽，今天就不進去了吧。”
陸執點頭，他沒有錯過林昭昭微紅的眼眶，錯開一步，他走上前對謝君川微微鞠躬：“謝哥，謝謝你。”
謝君川扶住陸執：“不用謝我，你不是也說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但他的付出，林昭昭記在心裡。
謝君川站在那裡，目光從陸執身上移開，落在林昭昭臉上。他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忽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口氣憋了很多年，從林教官犧牲那天起，就一首憋在心裡。查案子、找證據、等真相，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鋼絲，每一步都不能出錯。現在終於走完了，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他看著林昭昭，神色是從未有過的柔和。
“昭昭，林教官，他是我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我一首把他當父親。”
林昭昭看著他，眼眶又有點熱。
謝君川迎著她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叫我一聲哥哥吧。做我的妹妹。”
林昭昭眨眨眼睛，隱去那點水光。然後她小步上前，抱住了他：“哥哥。謝謝你。”
謝君川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他慢慢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那動作有些笨拙，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一個小孩。
“行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不自在，“別煽情了。”
林昭昭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笑了一聲，她鬆開他，退後一步，仰著臉看他。
謝君川低頭看著她，那點不自在還沒完全褪去。他移開目光，落在旁邊的陸執身上。
陸執站在那裡，安靜地等著。
謝君川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陸執。”
陸執抬起眼。
謝君川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他比陸執高小半個頭，這樣面對面站著，有種天然的壓迫感。但他的語氣是認真的。
“昭昭就交給你了。”
陸執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如果她受了委屈，”謝君川一字一頓，“不管我在哪裡，都會回來替她做主。”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松柏的香氣，帶著陵園的肅穆，也帶著一點初夏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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