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姚看著他，“你爺只讓你來舉牌子。舉什麼牌子你也不知道。通知你的副官說，到了再給你打電話。”
楚天闊嚥了口唾沫。
“他們真會讓我進？”
“胖子。”
雲姚看著他的眼睛，“你身上那股大院子弟的囂張勁兒，是演都演不出來的。別收著，放開了使。誰攔你，你就罵誰。”
楚天闊一聽這話，腰桿瞬間挺首了。
他把棉襖的拉鍊往下拉了一截，露出裡面一件半舊的軍綠色高領毛衣。
“明白！”
楚天闊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地朝軟臥貴賓候車室走去。
雲姚獨自蹲在三輪車旁邊。
她從書包裡掏出一個早就煮熟的冷雞蛋。
她把雞蛋在車軲轆上敲碎。
“咔、咔。”
蛋殼碎裂的聲音很脆。
她一邊慢吞吞地剝著蛋殼，一邊繼續透過動物網路進行搜尋。
她的感知範圍順著老鼠的移動軌跡，從候車大廳的下水道，延伸到月臺底下。
再從月臺的縫隙，延伸到停靠的列車車底。
十六次特快還沒有完全進站。
排程區的指示燈顯示，預計六點西十五分進站編組。
二十分鐘後。
楚天闊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
不是被門衛攔住憋的紅，是興奮和緊張混雜的紅。
“老大！有情況！大情況！”
楚天闊彎著腰，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白氣。
“說。”
雲姚把剝好的雞蛋塞進嘴裡，咬了一半。
“軟臥貴賓候車室裡面……”楚天闊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有一節車廂被整個包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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