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你沒事吧？”
瘦猴拎著皮鞋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刀哥沒理他，陰沉著臉抬起頭，再次看向天花板上的通風口。
那個被撬開的百葉窗依舊安安靜靜，沒有任何異常。
“刀哥，剛才你喊上面有人？”
胖頭魚把枕頭扔回床上，順著刀哥的目光往上看，“這破車頂上能有啥人？除了耗子就是西北風。”
刀哥低下頭，重新看向自己的鞋面。
那滴血還留在那裡，因為溫度低，己經有些凝固了。
他蹲下身子，伸出大拇指在鞋面上擦了一下。
暗紅色的血跡沾在指腹上。
他把手指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怎麼了刀哥？”
瘦猴緊張地問。
刀哥盯著通風口看了幾秒鐘，最終把目光收了回來。
他走到走廊中間，彎腰撿起那把三菱軍刺，在衣角上用力擦了擦刀身。
“他媽的鐵路局，車廂裡鬧耗子也不管。”
刀哥罵罵咧咧地把軍刺插回腰間，“肯定是那些畜生從通風管子裡爬過來的時候，爪子被鐵皮刮破了，滴下來的血。”
“我就說嘛。”
胖頭魚鬆了口氣，“這大半夜的，火車跑得飛快，誰能爬到車頂上去？除非是鬼。”
“行了，別廢話了。”
刀哥把地上的死老鼠踢到一邊，“去把地上的油湯擦乾淨。這味道太沖了。”
瘦猴拿了塊抹布蹲在地上擦油湯。
“刀哥，這耗子實在太多了，要不要跟前面的乘警說一聲，讓他們拿點耗子藥來？”
瘦猴一邊擦一邊問。
“報告個屁。”
刀哥一巴掌拍在瘦猴的後腦勺上，“你嫌咱們這節車廂不夠扎眼是不是？幾隻耗子的事也要報告，顯得老子多沒用？都給我滾回去盯著籠子！”
瘦猴捂著腦袋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們這就回去守著。”
兩人灰溜溜地退到了走廊兩頭，繼續放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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