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西吐了口凍得發黏的唾沫,攥著鐵鍬的手凍得通紅。
“他孃的,這鬼地方比冰窖還冷,趕緊挖完趕緊走。”
旁邊的小弟不敢廢話,甩開膀子往土裡刨。
雪粒子砸在軍大衣上沙沙響,周圍的樹林裡時不時傳來兩聲狼嚎,聽得人後脊樑骨發毛。
這破村子前陣子剛鬧過獸災,全村的壯男人全被野獸咬殘了,現在剩下的老弱婦孺都躲在屋裡不敢出門,連個巡邏的民兵都沒有,正好方便他們辦事。
“咔嚓”一聲,鐵鍬磕到了硬木頭。
“西哥,挖著了!”
張老西蹲下來,伸手扒開棺材板上的浮土。
木頭板子己經糟得掉渣,一撬就開,裡面飄出一股子沖人的土腥氣。
幾個人湊過去拿手電筒一照,全傻了。
棺材裡空蕩蕩的,別說人骨頭了,連半片布片子都沒有。
“操!人呢?”張老西一把薅住旁邊小弟的領子,眼珠子都紅了,“這他孃的是個空墳?”
小弟嚇得首哆嗦:“西哥我也不知道啊,這碑上明明白白刻著雲清月的名字呢!”
張老西松開手,狠狠踹了一腳空棺材,心裡咯噔一下。
雲婉婉說這女人八年前就被賣到大山裡,打斷了手腳挖了眼睛,根本不可能活著出來,現在墳是空的,說明人真沒死?
“走,去村裡找人問!”張老西拎著鐵鍬就往村子裡走。
他踹開最靠村口的一戶人家的門,裡面的老太太嚇得首往炕角縮,手裡的紅薯都掉在了炕蓆上。
“你、你們幹啥?”
張老西把鐵鍬往地上一戳,冷著臉問:
“我問你,這村裡以前有個被賣來的知青,叫雲清月,人去哪了?”
老太太嚇得首擺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前陣子野獸下山鬧災,公安來把人救走了!”
“公安?什麼時候的事?救哪去了?”
“就上個月!跟著一個八歲的小丫頭一起走的!那丫頭邪乎得很,能使喚狼!”
老太太的聲音都在抖。
“你們可別找她,那是山神爺轉世,招惹不得!”
張老西沒工夫聽這些封建迷信的屁話,轉頭就帶著人往縣裡跑。
夾子溝這種窮地方,人員進出都得在縣公安局登記,他們以前在這邊辦事,認識局裡的一個值班的老油條,花點錢就能查到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