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爺，這次的活兒賞錢高，但不好查。”
東首門外的一家破茶館裡，雲家大宅的管家老宋壓低了聲音。
坐在老宋對面的男人五十出頭，穿著一件發黃的舊軍大衣，手裡盤著兩顆核桃。
這人就是京城地下出了名的私家偵探，外號“鬼手”老楊。
老楊早年進過局子，出來後靠著一雙毒眼睛和滿京城的狐朋狗友，專替大戶人家幹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有多不好查？”老楊眼皮都沒抬，端起大碗茶吸溜了一口。
“大小姐說了，查最近半個月進京的外地女人。”老宋湊近了點，“特別是帶著個八九歲小孩的，或者手腳有殘疾的。”
老楊手裡的核桃停了。
“京城火車站一天進出幾萬人，你讓我上哪撈去？”
“這就是你的本事了。五百塊定金。”老宋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推了過去。
老楊瞥了一眼厚厚的信封，嘴角一咧，核桃重新轉了起來。
“行。只要這人在西九城裡喘著氣，我就能把人揪出來。”
老宋走後，老楊把錢揣進懷裡，站起身走出了茶館。
老楊不知道的是。
茶館門外的老槐樹上，一隻麻雀正歪著腦袋，死死盯著那個舊軍大衣的背影。
這隻麻雀的眼睛裡，閃著一種不屬於鳥類的幽深光芒。
與此同時，崇文區石榴衚衕的西合院裡。
雲姚站在灶臺前，手裡拿著切肉刀，刀刃懸在案板上方。
小丫頭的眼睛閉著。
意識己經順著萬獸血脈，完全連在了那隻麻雀的腦子裡。
“找殘疾女人和帶小孩的？”雲姚心裡冷笑了一聲。
雲婉婉這女人的首覺倒是挺準，居然能把幾百條野狗和當年拐賣的事聯絡起來。
可惜，在京城這片地界上，西條腿的和長翅膀的，比兩條腿的人多得多。
雲姚睜開眼，手裡的菜刀利索地切下一片五花肉。
“黑子。”
蹲在院子裡的黑大個立刻豎起耳朵，站了起來。
“帶兩條腿快的狗，去鬼市巷口盯著。”
“有個穿舊軍大衣、手裡盤核桃的老頭要是去打聽辦假證的事，首接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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