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冷風颳過樹梢。
雲家大宅後院。
雲姚坐在石桌旁，把那個刻著“阮”字的白藥瓶推過去。
“裡面換成了麵粉捏的假藥丸。去把藥瓶放回去。”
楚天闊搓著手，手心全都是汗。他盯著那個塑膠瓶，沒敢接。
“老大，萬一被撞見，我肯定捱揍。那幫人敢在醫院放炸彈，殺人不眨眼。”
“你跑得快。放完就撤。”雲姚指著後門方向。
“就在校醫室窗根底下的磚縫裡。不要多停留一秒鐘。”
楚天闊咬緊牙，一把抓起藥瓶，點頭鑽進夜色。
雲姚靠著石凳，臉色蒼白。左手食指的結痂處隱隱作痛。
今天透支了本命血，不能再借烏鴉長時間看。
她伸出右手，在石桌上敲了三下。
“篤，篤，篤。”
三隻麻雀落在樹上。一隻花貓蹲在牆頭。一窩老鼠躲在草叢裡。
不需要硬搖大型獸群。只需要讓它們分開盯梢。
一個盯牆頭，一個看窗戶，一個守地下。
每隻動物只執行一個最簡單的命令。降低消耗。
一小時後。
學校後牆外。
一個矮瘦男人翻過欄杆，落在校醫室後窗邊。他穿著一套灰色的校工制服。
他掏出一根鐵絲，順著窗戶縫插進去，撥弄幾下。
“吧嗒。”窗戶鎖釦彈開了。
男人翻進屋。他摸到櫃子底下的暗格，抓出那個白藥瓶，扭開蓋子聞了一下。
他點點頭，把藥瓶揣進兜裡。
牆外，花貓趴在屋簷下，尾巴輕輕甩了一下。
這一下甩尾，樹上的麻雀看到了。
校工沒有立刻離開。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對摺的紅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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