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媽彎腰撿起介紹信，湊到路燈底下一看，嗓門更大了。
“大傢伙看清楚了！假證件！名字都不對！這小子叫王強，這介紹信上寫的是李建國！”
鐵證如山。
王強癱在泥水裡，眼神渙散。
他看著那張火車票，腦子裡嗡嗡作響。
完了。
假身份，鉅款，逃跑路線。
他連狡辯“私房錢”的餘地都沒了。
“綁起來！”
王大媽扯下自己胳膊上的紅袖章，一把塞進王強嘴裡，堵住了他還要嚎叫的嘴，“別讓他咬舌頭！”
旁邊一個帶孫子的大媽，解下拴小推車的麻繩，三下五除二把王強捆成了一個粽子。
手法利落，打的還是死結。
楚天闊蹲在三輪車後面，看得首嚥唾沫。
老大說得對。
對付這種人，根本用不著自己動手。
只要在合適的時候喊一嗓子，群眾的汪洋大海能把人活活淹死。
“老李！去衚衕口小賣部搖電話！報案！”
王大媽踩著王強的肩膀，威風凜凜地指揮。
“就說咱們居委會，抓了個挖社會主義牆腳的特務！”
王強嘴裡塞著紅袖章，發出“嗚嗚”的慘叫，眼淚混合著額頭的血水流進脖子裡。
他想不明白。
十分鐘前，他還計劃著去津門。
為什麼一隻黑貓會從天而降，抓破了他的包？
為什麼衚衕口會突然有人喊那一嗓子？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廢品站高高的圍牆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只有冷風捲著幾片枯葉。
十分鐘後，一輛偏三輪摩托車呼嘯著停在廢品站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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