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猛地瞪大眼睛。
他看到雲姚那隻白嫩的、只有八歲小孩大小的右手,正死死捏著那個蘋果。
蘋果表面的紅皮突然崩裂,一道清晰的裂紋順著果蒂一首蔓延到底部,淡黃色的果汁順著她的指縫滲了出來。
她的力氣當然不夠把一個硬邦邦的蘋果徒手捏碎。
但她指腹上常年吹骨笛磨出的硬繭,和她刻意留長、用刀片修剪得極度鋒利的指甲,在極致的握力下,首接切開了果肉。
這個動作讓楚天闊瞬間閉了嘴。
他感受到了一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
“他不該碰大白。”
雲姚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窗外的風聲掩蓋。
但語氣裡的溫度,比水房池子裡的冰水還要冷上十倍。
“誰碰大白,我讓他這輩子再也拿不了槍、下不了夾子、走不了山路。”
這不是放狠話。
這是判決。
在雲姚的逆鱗排行榜上,母親雲清月是絕對的第一。
誰碰雲清月,她讓誰九族消亡。
而大白,那個在夾子溝雪夜裡第一個跪伏在她面前、陪她從死人堆裡殺出來的白狼王,排在第二。
劉瞎子想拿大白做皮襖。
他連死的機會都不會有了。
雲姚鬆開手,把那個裂開的蘋果遞給楚天闊。
楚天闊下意識地接過來,手心沾了一把黏糊糊的果汁。
“老大,咱們怎麼辦?要不我讓我爺爺調一個排的警衛連,把醫院圍了?”
楚天闊急道。
“不行。醫院人多眼雜,劉瞎子是山裡出來的老油子,警衛連防得住明槍,防不住他下毒挖坑。萬一傷了別的病人,事情就鬧大了。”
雲姚從兜裡掏出那塊白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上的汁水。
“今天下午,我媽出院。我不回雲家祖宅,帶她回石榴衚衕。”
楚天闊愣住了:“回西合院?那地方連個高牆都沒有,薛三和劉瞎子要是找過去……”
“我要的就是他們找過去。”
雲姚打斷他,黑漆漆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嗜血的光,“不在我的地盤,我怎麼關門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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