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子真乾淨，連只蚊子都沒有。”
雲清月走到石榴樹下，伸手摸了摸樹幹粗糙的紋理，臉上滿是安心的笑意。
雲姚走上前，挽住母親的胳膊，笑眯眯地說：“是啊，媽。這衚衕風水好，冬暖夏涼，蟲子都不愛來。”
楚天闊站在旁邊，聽見這話，嘴角瘋狂抽搐了兩下。
他趕緊轉過身去假裝咳嗽，掩飾自己差點繃不住的表情。
風水好？
連只蚊子都沒有？
楚天闊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
冬天的京城本來蚊蟲就少，但這個院子裡之所以乾淨得連只蒼蠅都找不出來，是因為方圓三十米內，所有的蛇蟲鼠蟻早就被大白的血脈威壓和雲姚的絕對氣息嚇得跑去了隔壁街。
傍晚時分，石榴衚衕徹底安靜下來。
鄰居家屋頂的煙囪裡冒出裊裊炊煙，混合著大蔥爆鍋的香味。
隔著一堵牆，能聽見隔壁大媽罵孩子不做作業的嗓門，和收音機裡咿咿呀呀的京劇聲。
表面上看，雲姚家的西合院和周圍的平房沒有任何區別。
矮牆、舊木門、院裡拉著鐵絲晾著幾件衣裳。
但如果此刻有一雙上帝視角的眼睛，懸浮在石榴衚衕的上空，向下俯瞰這座院子——
就會看到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嚴到極致的立體防禦圖譜。
在東、西、南三面的正房屋脊上。
瓦片的陰影深處，靜靜地蹲著三隻體型碩大的貓頭鷹。
它們的羽毛顏色與灰瓦完美融合，如同三尊沒有生命的石雕。
但那三雙巨大的、瞳孔完全散開的眼睛，卻如同最精密的夜視雷達。
貓頭鷹不睡覺，夜視能力是人類的一百倍。
它們的視線交叉覆蓋了院牆外二十米內的每一個死角。
任何接近院子的活物，哪怕是一隻野貓，都在它們的絕對監視之下。
視線往下，來到西合院斑駁的牆根下。
那些因為年久失修而脫落的碎磚洞裡，藏著六隻皮毛油亮的黃鼠狼。
它們兩兩一組，實行嚴格的輪班制。
黃鼠狼不需要看，它們的職責是嗅覺預警。
劉瞎子擅長下毒、用雄黃、甚至可能用土製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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