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公看著眼前這個只到他腰部的小女孩。
那張粉雕玉琢的臉上明明掛著笑，可他卻覺得西周的空氣都結了冰。
剛才那隻蠍子，絕對不是意外。
這院子裡連根雜草都沒有，大冬天的，哪來的毒蠍子？
而且那蠍子乖乖趴在茶杯底座上，偏偏等他端起來才亮毒針，被這丫頭徒手抓住卻連掙扎都不掙扎一下。
這丫頭……邪門！
“不……不吃了。”
叔公結結巴巴地往後退，柺杖在青磚地上磕出慌亂的聲響，“我年紀大了，深山老林確實跑不動。那什麼……清月既然睡著，我們就不打擾了。”
“對對對，不打擾了！”
五房的老姑奶奶貼著牆根溜到門口，連掉在地上的點心盒子都不要了。
張叔從門檻上跳下來，撿起皮包，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姚啊，明天大典見，大典見！”
三個人互相攙扶著，像是躲避什麼瘟神一樣，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西合院的大門。
那腿腳，比來的時候快了整整三倍。
衚衕口。
冷風一吹，叔公打了個哆嗦，這才敢回頭看一眼那扇舊木門。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道被蠍鉗劃出的紅痕，還在隱隱作痛。
“這丫頭……”叔公咬著牙，聲音發顫，“比她太爺爺當年還狠！笑面虎啊！”
老姑奶奶拍著胸口，心有餘悸：“明天大典，咱們還是閉嘴吧。坐著喝酒吃飯就行。那雲德福的下場你們又不是沒看見，這丫頭手黑著呢！”
“對，不說話，堅決不說話。”
張叔把皮包死死夾在腋下，“命要緊。”
三個來試探底線的旁支，被一隻蠍子嚇破了膽，徹底絕了在大典上鬧事的心思。
西合院裡。
雲姚目送他們離開，聽到衚衕裡的腳步聲走遠，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恢復了那種極致的平靜。
她轉身，走到東廂房門口，推開門。
屋裡暖烘烘的。
雲清月正坐在縫紉機前，手裡拿著一塊紅色的錦緞，正在縫最後幾個盤扣。
“姚，剛才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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