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姚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張開雙臂。
紅色的錦緞旗袍套在身上，尺寸嚴絲合縫。
立領，盤扣，下襬做了小小的開叉。
雲清月又拿出一件白色的毛呢小坎肩，給她披在外面。
紅與白的碰撞，莊重中透著一股靈氣。
貼合在八歲女孩瘦小卻挺拔的身上，襯得那張粉白的小臉越發精緻。
“真好看。”
雲清月圍著女兒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頭，眼裡滿是驕傲，“明天大典，我的姚姚就是全京城最漂亮的小姑娘。”
雲姚走到屋角的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小女孩，漂亮得像個瓷娃娃。
但云姚的目光，卻穿過了鏡面。
她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明天正堂裡那六十多雙眼睛。
那些眼睛裡，有質疑、有輕蔑、有覬覦、有恐懼。
她要做的，就是讓所有的質疑和輕蔑，在她踏進正堂的那一刻，全部變成恐懼和臣服。
“好看嗎，媽？”
雲姚轉身，抱住雲清月的腰。
“好看。”
雲清月從背後摟住女兒，下巴擱在她頭頂。
鏡子裡，母女倆的倒影溫暖得像一幅畫。
傍晚時分。
楚天闊又像做賊一樣溜了進來。
“老大，搞定了！”
楚天闊從棉襖內襯裡掏出一個信封，獻寶似的遞過去，“兩張軟臥。16次特快，京城至滬上，明晚八點發車。”
雲姚接過來，抽出車票看了一眼。
綠色的硬紙板車票，上面印著清晰的紅色鉛字。
“還有這個。”
楚天闊又遞過一個牛皮紙包裹，“老管家給的大典流程單。下午一點入場，三點拜祖完畢，之後是宴席。宴席你可以提前離席。”
雲姚接過流程單，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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