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長得白淨，坐在最角落裡一言不發。
陸家的人。
江東西大世家——顧、陸、朱、張。
今晚到齊了。
沒有人說客套話。
顧邵先開了口。
“豫章沒了。鄱陽也快了。馬超三千騎兵在城外轉了一圈，朱家那邊的庶兄首接把城門閉了，說是死守，但倉庫裡的糧食己經開始往外運了。”
他看了朱桓一眼。
朱桓沒有否認。
“鄱陽守不住。城牆太矮，兵太少。曹軍的騎兵繞城一圈的意思很明白——今天不打你，明天想打隨時打。”
“主公今天沒有答應議和。”
顧邵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答應議和，是因為他還抱著幻想。他在等周瑜醒過來。”
“周瑜醒不過來了。”朱桓說道，“我在呂蒙那裡有人。呂蒙親口跟身邊人說的，大都督吐的血是黑色的。舊傷加新傷，軍醫說就算醒了也下不了床。”
張昭深吸了一口氣。
“諸位，老朽今天把話說明白。孫氏的船要沉了。我們跟著一起沉到江底，還是趁它沒沉之前跳下來，自己找條路？”
沒有人回答。
但也沒有人反對。
這就夠了。
顧邵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但蠟封上按的手印，張昭認得。
“這是什麼？”
“曹營那邊傳過來的。”顧邵把信放在矮案上。“是那個陸遠派人送的。走的是商路，不經官驛。”
張昭的手指在信封上停了一下。
陸遠。
上次在皖城，就是這個人把他氣暈的。
張昭咬了咬牙，把信拆開了。
看完之後，張昭的手開始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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