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是我爹
老吳頭的煙桿終於從手裡滑了下去，咣噹掉在地上，銅煙鍋在青石板上彈了兩彈。他整個人縮著脖子，連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老周頭深吸一口氣，轉向蘭秀秀：“蘭秀秀同志，這三個人——”他用手指依次點了趙老四、劉德發、劉志強，“一個不能放。立刻上報公社，讓公社派人來處理。”
他又看了一眼老吳頭：“你這個村長，往後還能不能當，等公社的人來了再說。”
老吳頭的腿徹底軟了，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
劉志強終於回過神來，爬起來就往院門口衝：“我不……我跟這事沒關係！是我爹自己——”
戚呈宗一步擋在院門口，那身板往那一杵，劉志強跟撞上了一堵牆。他被彈回來兩步，抬頭對上戚呈宗那張沒有半點溫度的臉，兩條腿又開始打軟。
“想跑？”戚呈宗低頭看著他，就說了這倆字。
劉志強的白襯衫前襟已經全溼透了，他哆嗦著後退，一腳絆在趙老四身上，整個人仰面朝天摔了下去。
蘭秀秀沒再看他們。她走到草棚子邊上，從帆布包旁邊拿起老周頭那本藍皮筆記本，翻到記錄問題苗的那幾頁，遞過去。
“周老師，這是您這幾天記的資料，哪些苗被動過，動了多少，位置和編號都在上面。交給公社的時候，這就是物證。”
老周頭接過本子，點了點頭。
院子外頭，圍觀的村民已經從震驚變成了七嘴八舌。
“省農科院的專家！咱村來了個省裡的大人物！”
“劉德發完了，他全家都完了！”
“活該！為了自家那點私心，差點把全村的活路都斷了！”
張翠華站在人群裡，臉上的淚早就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恨。她看著地上的公公，死咬著後槽牙，一句話也沒說。
蘭秀秀站在臺階上，胸口還在一下一下的跳。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沾著今早在試驗地裡翻土留下的泥漬。
她抬起頭，正對上戚呈宗的視線。
男人站在院門口，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朝她微點了一下頭。
就在這時，院牆外傳來一陣腳踏車鈴聲，伴著一個陌生的喊聲——
“柳家溝村委會在這兒嗎？公社的趙同志讓我來找個叫蘭秀秀的——”蘭秀秀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一個穿灰色制服的年輕人跨下腳踏車，車筐裡夾著個牛皮紙信封，額頭上全是汗。他抬頭掃了一圈院子裡的陣仗，明顯愣了一下——地上綁著人，旁邊癱著人，一群村民圍得水洩不通。
“我……我找蘭秀秀同志。”年輕人嚥了口唾沫，把信封從車筐裡抽出來，“公社趙主任讓我送的，說是急件。”
蘭秀秀接過信封，拇指摩挲了一下封口的火漆印。她沒急著拆，先問了一句：“趙主任還說了啥沒有？”
“說讓您看完就知道了。”年輕人說完，又看了眼地上的劉志強，趕緊騎車跑了。
老周頭走到蘭秀秀身邊：“先拆開看。”
蘭秀秀撕開信封，抽出一張薄的公文紙。掃了兩行，她的手指微收緊。
。步半了靠邊那往是只，聲出沒他，倪端了出看上臉側的從宗呈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