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購買東西
“好著呢。”蘭秀秀把碗刷乾淨倒扣了，擦了手。“下午你幫我去跟老周叔說一聲，借他的驢車用一趟。”
“我送也行。”
“你送不合適。”蘭秀秀看了他一眼，“一個男的送我娘，像什麼樣。”
戚呈宗沒吭聲，但嘴角那個弧度說明他知道她在找藉口。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老周頭趕著驢車到了院門口。
秦桂蘭換了蘭秀秀給的那雙舊鞋，站在院子裡，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一會兒攥著衣角，一會兒垂在身側。
“走吧。”蘭秀站在灶房門口，沒送到院門外面去。
秦桂蘭朝她看了一眼，嘴動了幾下。
“秀秀，我……”
“下回來之前先託人捎個信，別空跑。”
秦桂蘭的腳步定住了，那雙紅腫的眼睛盯著蘭秀秀看了好幾息，嘴唇顫了又顫，最後點了個頭。
“好。”
她轉身往院門走的時候，小丫從牆根底下躥出來，扯住了她的衣角。
“阿姨，我的彈珠你還我。”
秦桂蘭低頭摸了摸口袋，把那顆彈珠掏出來放在小丫手心裡。
小丫攥著彈珠舉起來對著太陽看了看，忽然又塞回了秦桂蘭手裡。
“還是給你吧，你比我更需要。”
這話是從哪兒學來的，蘭秀秀自己都沒來得及反應，秦桂蘭的眼淚已經唰地下來了。
她蹲下來，跟小丫平視著，嘴唇哆嗦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伸手想摸小丫的臉，又收了回來。
“乖孩子。”
蘭秀秀別過臉去，盯著院牆上那道裂縫看，喉嚨裡那團酸脹的東西死活咽不下去。
老周頭在院門外面喊了一聲，“走不走了？驢等不及了。”
秦桂蘭站起來，把彈珠攥在手心裡，轉身出了院門。
驢車吱呀吱呀地響著往村口走遠了，蘭秀秀一直站在灶房門口沒動，直到那聲音徹底聽不見了。
小丫跑過來抱住她的腿。
“娘，那個阿姨下次還來嗎？”
蘭秀秀低頭看著小丫仰起來的臉，那雙眼睛亮晶晶的，裡面全是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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