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戚呈宗：秀，你是在趕我走？
蘭秀秀騎到村口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遠就看見大槐樹底下多了個人影，不是那幾個嗑瓜子的婆子，是戚呈宗。
他站在樹底下，一隻手插在褲兜裡，一隻手搭在樹幹上，目光盯著土路的方向，看見她騎過來，手從兜裡抽出來往下垂了垂，整個人的姿態鬆了那麼一點。
蘭秀秀把車停在他跟前，跳下來的時候腿有點發軟，在踏板上蹬了一下午的路，膝蓋酸得發抖。
“你怎麼在這兒？”
“等你。”戚呈宗接過車把，推著車往村裡走，側頭看了她一眼，“臉色不錯，成了？”
“成了，周主任當場批的，備案也辦了。”
戚呈宗推車的手緊了一下又鬆開，嘴角那條線往上彎了彎，沒說話，但步子比剛才快了。
兩人並排走在村道上，夕陽從背後照過來，把影子拉得長長的，一前一後重疊在土路上。
回到院子裡，小丫從李嬸子家衝出來，光著腳啪嗒啪嗒跑過來抱住蘭秀秀的腿。
“娘！餓！”
“等著，馬上做飯。”蘭秀把小丫扒下來，進灶房燒水的時候手還在抖，她把水瓢擱在灶臺上，兩手撐著檯面緩了緩。
繃了一整天的那根弦，到了自己家裡才敢松。
戚呈宗在院子裡把車支好了，走到灶房門口靠著。
“會上怎麼說的，詳細講。”
蘭秀秀一邊燒火一邊把經過從頭說了一遍，從馬站長的開場白，到陳志國的露餡，到周主任最後的定奪，事無鉅細地說了個乾淨。
戚呈宗聽著，中間沒插話，等她說完了才開口。
“馬站長那個檢查，你覺得他會老實寫嗎？”
“寫不寫是他的事，關鍵是周主任這回記住他了。”蘭秀秀把鍋蓋掀開攪了兩下粥，“他以後再想幫柳大旺使絆子，得先掂量自己那張皮。”
“陳志國呢？他就這麼算了？”
“他一個業務經理，背後沒人撐腰了還折騰什麼？圖的就是人情，人情沒拿到，他才不會真往這裡砸三千塊。”
戚呈宗嗯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來擱在灶臺邊上。
“你出門之後，柳大旺來過一趟。”
蘭秀秀抬頭看他。
“幹什麼來的？”
“站在試驗田坡上面往下看，看了能有一袋煙的工夫。我沒理他，他也沒下來，站了一會兒就走了。走之前朝後山坡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他在等訊息。”蘭秀秀把粥盛出來，端到桌上，“等陳志國那邊的結果。等他知道地沒拿到，不知道又得折騰什麼花樣。”
“他還能折騰什麼？”戚呈宗在桌邊坐下來，接過蘭秀秀遞來的碗，“水渠的事有處分了，假通知被撤了，副大隊長也丟了，後山坡的地又沒拿著。他手裡沒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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