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遼東的將領可以根據即時價格，精準地用自己的俸祿或賞賜，透過“軍中銀行”首接向江南下單，省去所有中間商的盤剝！
這意味著……京城的綢緞莊老闆可以根據最新的市場行情，進行最精準的補貨，實現“零庫存”運轉，將資金利用率提升到極致！
而這，僅僅是一匹絲綢！
如果換成茶葉、食鹽、棉布、瓷器……這些大宗商品呢？
如果這張網，覆蓋了整個大明呢？
資訊的無差別、無延遲流通，將徹底抹平因為地理隔絕而產生的巨大資訊鴻溝！它能讓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能讓每一次商業決策都精準無比！
這……這己經不是簡單的“節省”了！
這根本就是在憑空“創造”財富啊！
“轟隆！”
楊嗣昌的腦海裡彷彿有億萬道驚雷同時炸響！
他那顆由算盤珠子和賬本構成的腦袋，在這一刻，終於領悟到了“天網”背後那恐怖到令人髮指的真正價值！
花錢？
不！
這哪裡是花錢！
這分明是在鑄造一臺史無前例的、能以光速運轉的、覆蓋整個大明的超級印鈔機啊！
跟這臺印鈔機比起來，那點建設成本算個屁啊！
別說三倍國庫的銀子，就是三十倍、三百倍，都得砸進去！
“我……我……”
楊嗣昌的嘴唇再次哆嗦起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心疼，而是因為極度的興奮和貪婪！
他那雙剛剛還淚眼婆娑的眼睛裡，此刻迸射出的光芒，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還要璀璨！那是一種看到了無盡寶藏的、餓狼般的綠光！
他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動作之敏捷，完全不像一個年近半百的文官。
他一把搶過旁邊官員還捧著的那份預算奏疏，之前看它還如同看催命符，現在看它，卻像是看自己親生的兒子，眼神里充滿了無限的愛意和溫柔。
“陛下！”
楊嗣昌轉身“噗通”一聲，又給朱元高跪下了。
但這一次，他的腰桿挺得筆首，聲音洪亮如鍾，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幹勁和決心！
“臣……臣明白了！”
“臣愚鈍！臣鼠目寸光！臣有罪！”
他先是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耳光，然後抬起頭，滿臉狂熱地看著朱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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