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們鋪設的電報線路，也己經連線了京營、五城兵馬司和錦衣衛指揮部。透過您發明的‘莫爾斯電碼’，我們可以在瞬息之間，將指令傳達到京城的任何一個角落！這比八百里加急，快了何止百倍！”
方以智越說越激動，彷彿一個向家長炫耀玩具的孩子。
朱元高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所謂的金融改革，所謂的軍隊整頓，都只是表象。
他真正在做的，是利用自己超越這個時代的知識，對大明進行一次徹頭徹尾的“工業革命”！
電力、電報，只是一個開始。
未來，還會有蒸汽機、鐵路、現代化的工廠……
他要建立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的工業化大明！
“做得很好，以智。”朱元高拍了拍方以智的肩膀，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但是，還不夠。”
他指著沙盤上那些代表著電塔和線路的模型，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天網’，不僅要有‘建’的能力，更要有‘防’的能力。”
“陛下是擔心有人會破壞？”方以智冰雪聰明，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不是擔心，是一定會有人破壞。”朱元高淡淡地說道，“任何新生事物的出現，都會觸動舊勢力的利益。他們明面上鬥不過我們，就一定會在暗地裡，用一些我們意想不到的，卑劣的手段。”
他看向一旁的馮聖。
“錦衣衛那邊，有什麼發現嗎？”
馮聖躬身道：“回陛下，根據詔獄裡那些人的招供，以及我們安插在各處的眼線回報。京城裡，確實還有一股暗流在湧動。似乎……是以前幾家被削藩的宗室，和一些前東林黨的餘孽，勾結在了一起。”
“宗室？東林黨？”朱元高冷笑一聲，“一群不甘心失敗的喪家之犬罷了。他們想做什麼？”
“暫時還不清楚。”馮聖搖了搖頭，“他們行事極為隱秘，我們的人，暫時還沒能滲透進他們的核心圈子。不過，最近城南的幾處流民聚集地，似乎有些異常的活動，好像……和一個叫‘無生法師’的妖僧有關。”
“無生法師？”朱元高眉頭一挑，這個名字，他似乎在一些歷史資料的角落裡看到過，是明末白蓮教的一個分支頭目。
他走到沙盤前，手指輕輕敲擊著代表城南的區域，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妖僧，流民，宗室，東林黨……”
他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一個模糊的輪廓，己經在心中形成。
“看來，他們是想跟朕玩‘輿論戰’和‘群眾運動’啊……”朱元高低聲自語，嘴角的笑意，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陛下，那我們……”馮聖請示道。
“不急。”朱元高擺了擺手，“讓他們跳，讓他們鬧。朕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他對方以智說道：“以智，給你一個新任務。立刻組織人手，研發一種……嗯，就叫‘高音大喇叭’的東西。朕要讓朕的聲音，能清晰地傳遍整個京城。”
“再準備一些硫磺、木炭和硝石，混合起來，裝進鐵罐子裡。朕或許……很快就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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