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承宗的話，說到了點子上。
這也是朱元高心中最大的隱憂。
天子親軍現在只是一個擁有了現代軍隊“靈魂”的骨架子，但他們的武器，還停留在17世紀。
用著落後的武器，去對抗當時東亞最精銳的騎兵部隊，傷亡率絕對高得嚇人。
“孫老將軍所言，甚合朕意。”朱元高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朕今日，讓周遇吉他們也跟著練佇列，不僅僅是為整頓京營。”
“更是為了給天子親軍換裝，爭取時間！”
“換裝？”孫承宗一愣。
“沒錯。”朱元高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朕要為他們，換上一種全新的火器！一種不怕風雨，射速能比火繩槍快上三倍不止的神兵利器！”
射速快三倍？還風雨無阻？
孫承宗聽得心頭一震，這……這怎麼可能？
縱觀天下火器，無論是佛朗機人的鳥銃，還是紅毛夷的火槍，都離不開火繩啊！
“陛下……您說的是何種神器？”孫承宗忍不住追問道。
朱元高沒有首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孫老將軍，王承恩。”
他喚了一聲。
“老臣在。”
“奴婢在。”
兩人連忙應聲。
“你們可知，翰林院中，有一個叫方以智的年輕人？”
方以智？
孫承宗和王承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翰林院是什麼地方？那是大明朝儲相之地，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是飽讀詩書，準備將來入閣拜相的精英。
可這方以智……似乎沒什麼名氣。
王承恩作為司禮監掌印太監，對京中官員瞭如指掌，他仔細想了想，才遲疑地回答：
“回陛下，奴婢好像有些印象。此人是桐城方家之後，名門出身，少年成名，十六歲就中了舉人。只是……只是此人行事有些……怪癖。”
“哦？如何怪癖？”朱元高來了興趣。
“他……他不喜歡讀經史子集，也不與同僚交遊，整日將自己關在翰林院後院一間廢棄的屋子裡，搗鼓些瓶瓶罐罐，還經常弄出些硫磺、硝石的怪味，翰林院的同僚們都說他……不務正業，是個瘋子。”王承恩小心翼翼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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