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這京城裡，還沒哪個刺客敢在翰林院裡玩火藥！”
面對突如其來的爆炸和滾滾濃煙，朱元高非但沒有半分驚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推開擋在身前的錦衣衛，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扇不斷冒出黑煙的房門。
“刺客？不，朕要找的人，就在裡面。”
“來人，把門給朕撞開！”
“遵旨！”
兩名五大三粗的錦衣衛立刻上前，運足了力氣，狠狠一腳踹在了門板上！
“砰！”
本就破舊的木門應聲而倒，更多的黑煙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從屋內湧了出來。
“咳咳……咳……該死的，又失敗了！這燃素配比，到底哪裡出了問題？難道是硝石的純度不夠？還是說……”
一個年輕的、帶著懊惱的自言自語聲從煙霧中傳出。
孫承宗和王承恩等人，都緊張地往裡看去。
待煙霧稍散，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這哪裡是什麼書齋，這簡首就是一個鍊金術士的巢穴！
屋子不大，卻被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堆得滿滿當當。
牆上掛著的不是名家字畫，而是一張張畫滿了奇怪符號和機械構造的草圖。
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玻璃瓶、陶罐和簡陋的天平。
角落裡，還堆放著各種礦石、木炭和硫磺塊。
整個屋子，都瀰漫著一股嗆人的化學品混合氣味。
而在屋子正中央，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正跪坐在地上，一張俊秀的臉被燻得漆黑，只剩下一雙眼睛還在閃閃發亮。
他頭髮被燒焦了幾縷，身上的儒生袍子也破了好幾個洞，手裡還舉著一根炸開了花的、黑乎乎的鐵管，滿臉都是痴迷和困惑，正對著鐵管喃喃自語。
此人，正是方以智。
他對門口突然闖進來的一大群人，似乎毫無察覺，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剛才那場失敗的實驗裡。
“瘋子，真是個瘋子……”一名翰林院的老學士跟在後面，看到這副情景，忍不住搖頭嘆息。
朱元高卻沒有說話，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渾然忘我的年輕人。
他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看了一眼方以智手中那根己經報廢的鐵管。
“你在試著提純火藥？”朱元高開口問道，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到了方以智的耳朵裡。
“是啊！尋常的黑火藥，燃燒後殘渣太多，威力也時大時小，極不穩定！我查閱古籍，發現古人曾有‘猛火油’之法，威力巨大。我在想，若是能將火藥中的雜質去除，提升‘燃素’的精純，是否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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