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他的中文生硬。卻有力。
“傷員需要休息。爭吵會讓血壓升高。不利於恢復。”
他走到床邊。放下鐵盒。開啟。裡面是鑷子。剪刀。針線。簡陋。
他翻開林野的眼瞼。看了眼瞳孔。又輕輕抬起林野的右臂。
檢查彈孔。血沾了他手指。
“彈傷很深。”
他對著玉墨和陳喬治說。語速慢。確保她們聽懂。
“要清創。換磺胺粉。不能沾水。絕對不能。”
玉墨點頭。湊近了看。髮絲垂下來。
“教我。”
她說。聲音輕了。
“我來做。”
豆蔻和小蚊子也圍過來。蹲在旁邊。看著米勒的動作。
收起了嘲諷的神色。專注。
書娟趁機又開口。這次聲音軟了。
“我們能遞藥品。遞熱水。”
“保證不亂碰傷口。”
小蚊子瞥了她一眼。嘴還硬著。手卻遞出一卷乾淨布條。
“拿著。”
“別摔了。出了事不負責。”
書娟立刻接過來。臉上有了光。後面的女學生們也湧上來。
接過怡春手裡的銅盆。接過藥瓶。小心翼翼地捧著。像捧聖旨。
地下室裡。忙碌起來。
水盆碰撞。布條撕扯。低語聲。
疾影一首趴在林野腳邊。腹部有處擦傷。
毛粘著血痂。它卻不動。守著。
一個女學生蹲下。小手懸在它頭上。想摸。又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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