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像濃稠的墨。
林野在沉浮。右臂有火在燒。一跳一跳。扯著神經。
耳邊先傳來聲音。
軍靴踏地。
咔。咔。咔。
節奏整齊。像死神的鐘擺。
約翰·米勒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壓過來。生澀。顫抖。
“日軍來了……”
“快藏好……”
林野想睜眼。眼皮像被針線縫住。沉重。黏膩。
皮毛的觸感蹭過左手手背。溫熱。粗糙。帶著血腥味。
是疾影。
它趴在床邊。腹部的擦傷蹭到木板。
它微微抽搐。卻沒挪開。喉嚨裡滾著低沉的嗚咽。像悶雷。
透過手掌傳來。壓抑。警覺。
“哐當！”
巨響。教堂大門被踹開。
腳步聲湧進來。沉重。雜亂。刺刀與皮帶碰撞。嘩啦。
吆喝聲。日語。粗魯。刺破耳膜。
“所有人！出來！”
是日軍頭目的聲音。兇狠。像砂紙摩擦鐵鏽。
“搜！仔細搜！”
“地下室！閣樓！任何角落！”
女學生們的尖叫。尖銳。
從一樓刺下來。穿透地板。
“啊~”
“不要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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