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散華瞳孔驟縮,瞬間清醒,悲怒交加,強撐著虛弱的身子就要衝向弗洛洛。
其他醒來的隊員也看到了這慘烈的一幕,紛紛驚呼,掙扎著拿起武器,充滿敵意和恐懼地看向弗洛洛。
弗洛洛被重華這突如其來的自殘和顛倒黑白的表演徹底驚呆了。
她看著重華那逼真的傷勢和“悲憤”的表情,又看看地上那些分明是他殺死的屍體,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感湧上心頭。
她終於明白重華所謂的“配合”是什麼意思了。
他不僅要秧秧手上沾血,還要把她弗洛洛徹底推出來當這個殺害同伴的兇手,把他自己塑造成奮力抵抗、不幸重傷的悲情英雄!
這手段……何其卑劣!何其陰毒!
儘管她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也不代表她能接受莫名其妙被人當面潑髒水。
“你……!”弗洛洛氣得渾身發抖,手中彼岸花指向重華,那異色的瞳孔裡燃燒著真實的怒火和鄙夷,“你真是我見過最噁心、最無恥的傢伙!”
她這句話,在散華和剛剛醒來的隊員們聽來,無疑是對重華控訴的“承認”和惱羞成怒的反擊。
“妖女!納命來!”散華強提一口氣,刀鋒首指弗洛洛,雖然虛弱,但氣勢不減。
弗洛洛知道此刻再留下己是百口莫辯,而且特莉絲還在旁邊等著。
她深深地、充滿厭惡地瞪了重華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灘令人作嘔的穢物。
“這個仇,我記下了!”她撂下這句話,身影一晃,帶起特莉絲,化作數道殘影,迅速消失在洞穴深處。
“別追了!”重華“虛弱”地喊住想要追擊的散華和隊員,“她手段詭異,我們傷亡慘重,先……先救治傷員,處理……處理後事……”說著,他又“忍不住”咳出了一小口血,身體搖搖欲墜。
散華連忙扶住他,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胸前的血跡,眼中充滿了痛惜和憤怒:“你怎麼樣?”
重華“艱難”地搖了搖頭,目光“悲痛”地掃過地上的屍體,最後落在依舊僵立原地的秧秧身上,語氣“沉重”而“沙啞”:
“我……我還好。只是望舒他們……唉……秧秧她……親眼目睹了這一切,被嚇壞了……”
此刻的秧秧,緊緊握著那把沾滿望舒鮮血的匕首,低著頭,渾身還在微微顫抖。
在散華和其他隊員看來,她是被恐怖的場面和好友的死亡刺激得失去了反應。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顫抖之下,壓抑的是何等滔天的恨意和必須活下去復仇的決絕。
她將重華那張虛偽的、沾著同伴鮮血的臉,死死刻在了心底。
她會找一個時機狠狠地背刺他。
重華在散華的攙扶下,看似虛弱地閉上眼,嘴角卻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戲,演完了。
黑鍋,有人背了。
枷鎖,也套牢了。
他還蠻想看秧秧會為了向他復仇能做的什麼地步呢。
......桀桀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