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提雅把臉埋在他胸口，纖細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他勒成兩截。
“至尊——”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您沒事吧？您嚇死夏提雅了——”
重華低頭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銀髮。“沒事。別哭了。”
夏提雅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眸裡全是水光，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夏提雅看見您受傷，看見您跪下，夏提雅以為您——”
“以為我死了？”重華笑了，“我哪那麼容易死。”
夏提雅吸了吸鼻子，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下次別這樣了。夏提雅害怕。”
重華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迪米烏哥斯從側殿走出來。他走到重華面前，單膝跪下。“無上至尊。”
重華鬆開夏提雅，看著迪米烏哥斯。“起來吧。”
迪米烏哥斯站起身，垂手而立。“至尊，今州那邊己經開始集結兵力，預計明天一早就會出發。”
重華點了點頭。“我知道。”
迪米烏哥斯看著他，眼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至尊，您真的打算讓她們來？”
重華走到王座前，坐下，一隻手撐著下巴。“不讓她們來，怎麼演這出戲？”
迪米烏哥斯的嘴角彎了一下。“至尊英明。”
重華靠在王座上，看著穹頂上那些飄忽不定的鬼火，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迪米烏哥斯。”
“屬下在。”
“今晚你就把其他幾層空間佈置好，缺什麼跟我說，等今州軍進來，給他們一個驚喜。”
迪米烏哥斯點頭。“是。”
“夏提雅。”
“在！”夏提雅的眼睛亮了。
“明天，你帶著你的眷屬，正面迎戰他們，給他們上點壓力，如果他們退了，就不要追擊了。”
夏提雅用力點頭。“夏提雅明白！”
重華從王座上站起來。
“至尊，”迪米烏哥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您是不是還有別的安排？”
重華沒有回頭。“你覺得呢？”
迪米烏哥斯沉默了一秒。“屬下不敢揣測。”
重華笑了。“你不敢？你剛才在路上不是揣測得挺好嗎？”
迪米烏哥斯的嘴角抽了一下。“屬下……”
“行了。”重華打斷他，轉過身，“你說得都對。我確實有別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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