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長離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確認今天的天氣，“那個啊。”
“對，就那個。”
“不考慮。”
重華又愣了一下。“不考慮？這麼快就拒絕？你不多想一會兒？”
“不用想。”
“為什麼？”
長離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睛裡依舊沒有任何波動。“因為我對你沒興趣。”
重華站在原地，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身後的披風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長離拒絕他的語氣，和他聽見她拒絕英華時的語氣，一模一樣。
“長離參事，”他換了個語氣，不再是那種輕佻的、調戲的調子，而是帶著一絲認真，“你就不怕我今晚把今州城夷為平地？”
“你不會。”她說。
重華挑眉。“為什麼這麼確定？”
“我想你的目的應該不是摧毀今州這麼簡單。”
重華愣住了。
“長離參事，你是不是對自己太自信了？”
長離看著他。“也許。”
重華被她這不鹹不淡的回答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那副遊刃有餘的姿態。
“行吧。”他攤開手，銀色的爪刃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既然長離參事對我沒興趣，那我也不勉強。不過——”
他的目光從長離身上移開，落回今汐臉上。
“今令尹，我剛才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今汐的手猛地攥緊了。
長離在場讓她心裡那股火又燒起來了。
“我說了，”她的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休想。”
重華歪了歪頭。“這麼堅決？你就不為今州的百姓想想？你就不怕今晚——”
“怕。”今汐打斷他，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我怕得要死。”
重華挑眉。
“但怕，不代表要跪，不代表要屈服。”今汐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恐懼還在，憤怒還在，但多了一層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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