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枕頭砸過去，重華伸手接住，枕頭在他手裡軟塌塌地耷拉著，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鴨子。
他又把枕頭扔回來，落在她懷裡，她抱著枕頭，像抱著一個盾牌，縮在床角，盯著他。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重華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樣子，忽然笑了。“我說了，想和另一個你談談。你沒聽見嗎？”
葉瞬光盯著他。“她不會出來的。”
“為什麼？”
“因為——”她頓了頓，“她只聽我的。”
重華歪頭。“那你不讓她出來？”
葉瞬光沉默了一秒。“我不想。”
重華看著她那雙赤瞳。
那雙眼睛裡有警惕，有不安，還有一種他說不上來的、倔強的東西。
“你怕她？”
“不是。”
“那你為什麼不想？”
葉瞬光沒有說話。
她只是抱著枕頭，縮在床角，盯著他。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重華忽然站起身。
葉瞬光的身體繃緊了，抱著枕頭的手攥得更緊。
他沒有走過來，只是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
月光湧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通亮，她眯起眼，用手背擋住光。
“你幹什麼？”
“讓她出來。”重華站在窗邊，月光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暈。
他轉過身，看著她。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像兩顆被點燃的琥珀。
“我不要。”葉瞬光搖頭。
他走回來，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籠罩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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