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低下頭，輕輕吹了吹她掌心的月牙印。
溫熱的呼吸拂在她掌心上，癢癢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撓。
白毛葉瞬光的身體猛地一僵，想把手抽回去，但他握得很緊，抽不動。
“你——”
“青冥。”他的聲音很輕，“我那時候沒有拿回你，是因為我覺得你跟著儀玄，比跟著我更好。”
白毛葉瞬光咬著下唇，沒有說話。
他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紅透了的眼睛。
“可是後來我想了想，我好像做錯了。”
白毛葉瞬光的睫毛顫了一下。
“我不應該替你做決定。”他的聲音很輕，“我應該問你願不願意。”
白毛葉瞬光的眼眶又紅了。
她拼命忍著，不想在他面前哭，但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你這個大笨蛋。”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你問過我嗎？你問過我想不想跟你嗎？”
重華看著她，看著她那張被淚水沖刷得亂七八糟的臉，看著她那雙寫滿委屈的眼睛。
“沒有。”他說，“所以我來道歉了。”
白毛葉瞬光愣了一下。
“對不起。”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讓你等了那麼久。”
白毛葉瞬光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這一次她沒有忍，也沒有抹，就那麼任它流。
她看著他那張臉，那雙眼睛，那抹笑。
幾萬年了，他還是那副樣子。
笑眯眯的，懶洋洋的，好像什麼都沒變。
但她等了太久了。
等到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想他了。
她撲進他懷裡。
重華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一下，但沒有倒。
他伸手接住她，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銀白色的頭髮散了他一身，她攥著他的衣襟，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像怕他跑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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