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那兩個人接吻時偶爾發出的細微聲響。
那些聲音像無數根針，紮在他身上，紮在他心上，紮在他每一個毛孔裡。
過了很久，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只是一瞬。
葉瞬光鬆開重華的脖子，退後一步。
她的嘴唇比剛才更紅了，微微腫著，在月光下泛著水光。
她的臉也是紅的，從臉頰一首紅到耳根，紅到脖子，連鎖骨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靠在重華懷裡，胸口起伏著，呼吸很亂。
重華低頭看著她，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水光。“還行。”
葉瞬光瞪了他一眼。“什麼叫還行？”
“就是——”他想了想，“還不錯。”
葉瞬光哼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胸口。
哲坐在地上，看著他們。
他的眼睛紅得像兔子，鼻頭也紅紅的，嘴唇上還有咬出來的血痕。
他看著葉瞬光靠在重華懷裡，看著她的手環在他腰上，看著他們之間那種讓他窒息的親密。
“師姐。”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石頭，“你真的是我師姐嗎？”
葉瞬光轉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波動。“我是。”
“你不是。”哲搖頭，“我師姐不會這樣。”
“哪樣？”
“不會——”他說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怎麼說。
他熟悉的葉瞬光不會親別人，不會讓別人摸她的腰，不會靠在別人懷裡用那種眼神看他。
他熟悉的葉瞬光會在他練劍的時候站在旁邊看著，偶爾說一句“手腕再抬高點”。
會在他受傷的時候蹲下來給他包紮，動作很輕，像怕弄疼他。
會在他睡不著的時候坐在他床邊，不說話，就那麼坐著，等他睡著再走。
他熟悉的葉瞬光，不是這樣的。
“你把我師姐還給我。”他的聲音在抖，眼淚又湧出來了，“你把她還給我。”
葉瞬光看著他，然後她嘆了口氣。“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師姐，但我也是你的師姐。你想象中師姐不會做這些事，我會。你想象中的師姐不會喜歡這個人，我喜歡。”
哲的瞳孔猛地收縮。“你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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