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那堆灰，忽然覺得冷。
不是身體冷，是心冷。
她想起那個紅髮魔神，她想起自己的劍，停在他喉嚨前三寸不能寸進的樣子。
長離閉上眼睛。
“阿莫斯。”她的聲音很輕，“你走吧。”
“我不走。”
“你走。”
“阿離——”
“我說了別叫我阿離！”她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尖利得變了調。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得像要滴血，但那雙眼睛裡的光，還是冷的。
重華愣住了。“什麼？”
“你走吧。”她又說了一遍，聲音輕下去，輕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讓我一個人待著。”
重華站起身。他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外面的陽光湧進來，刺得她眯起眼。他的背影站在光裡，看不清表情。
“阿離。”他又叫了一聲。
長離沒有說話。
“我不會走的。”他放下簾子，走回來，在她面前坐下，離她兩步遠，不遠不近，剛好夠他看見她的臉，又不會讓她覺得被侵犯。
長離看著他。
“我不碰你。”他的聲音很輕，“但我也不會走。我就在這兒看著你。”
長離沒有說話。
她靠在矮桌腿上，閉著眼，呼吸還是很重。
那股熱意還在燒，從胸口燒到小腹，從小腹燒到西肢。
她的手攥著衣角，攥得指節發白。
重華坐在兩步外，看著她。
看著她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紅。看著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看著她咬著下唇，咬出血。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想伸手，又收回去。
時間過得很慢。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個小時。
長離的身體忽然開始劇烈地發抖，壓都壓不住的抖。她的牙齒在打顫，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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