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指，用力按下了懷錶的開關。
“啪嗒”一聲輕響，表蓋彈開。
懷錶裡沒有錶盤，而是一張己經微微泛黃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並肩而立的少年少女。
少年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英姿勃發，眉眼銳利，雖然青澀，但五官輪廓和躺在床上的陸長軍幾乎一模一樣。
而他身邊的少女，梳著溫婉的半扎發，穿著一條素雅的連衣裙，笑容明媚，眉眼彎彎，顧盼生輝。
沈清嬈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停住了。
那個少女……
那個少女和她，至少有七分相似！
她敢肯定，照片上的少女就是年輕時的母親霍琦玉！
因為她在母親房間的相簿裡，看到過一模一樣的照片！
那一瞬間，無數的線索在沈清嬈的腦海裡炸開，然後迅速串聯成了一條清晰的線。
為什麼陸長軍對她的態度那麼奇怪？
為什麼他聽到自己的名字和那句詩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為什麼他會知道母親私下裡才唸的詩句？
原來如此……
沈清嬈的心重重一沉。
首長還真認識她母親。
而且，看這照片裡兩人親密的姿態，看陸長軍此刻這痛不欲生的樣子，他們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壞了！
這一波，怕不是衝著她爸來的！
這個戰功赫赫的老首長，竟然是她媽的舊情人？！
沈清嬈心裡的驚濤駭浪，卻極力維持面上的鎮定。
但她那點細微的表情變化，根本逃不過陸長軍的眼睛。
他甚至不需要沈清嬈開口確認，只看她那震驚到失語的模樣，就己經得到了答案。
照片裡那個讓他念了半輩子、想了半輩子的姑娘，和他眼前這個救了他性命的少女的母親，是同一個人。
“我就說……我就說……”
陸長軍看著沈清嬈，眼神里是難以言喻的複雜，彷彿想透過她，看到幾十年前那個巧笑嫣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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