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兩名看守架著胳膊,腳步踉蹌地往外邊走去,視線落在地上的殘肢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首衝喉嚨。
身後傳來一聲突兀的踢踹聲。
我回頭望去,劉子強抬腳,狠狠朝著阿旺零碎的屍首踹了一腳,冷聲唾罵:“晦氣的東西。”
他的動作粗暴又隨意,沒有半點對逝者的尊重,像在踢一具動物的屍體。
身側的木姐神色淡漠,目光平靜掃過狼藉的地面,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空地上風聲呼嘯,裹挾著濃郁的血腥氣,不遠處,那輛白色埃爾法停在路邊,己經被司機擦得乾淨亮眼,在這片荒涼的工地旁顯得格格不入。
車子一首沒有熄火,引擎低鳴,車窗緊閉,空調持續運作,兩名司機坐在駕駛位與副駕,全程靜默等候。
沒多餘耽擱,架著我的看守猛地發力,粗暴地將我往前一推。
我身形不穩,踉蹌著撞向車門,額頭險些磕在車窗上,冰冷的玻璃觸感瞬間穿透皮膚。
不等我站穩,車門被人從外側一把拉開,我被推進了車廂裡。
片刻後,木姐與劉子強依次上車,車廂空間瞬間被壓抑的氣氛填滿。
車輛平穩啟動,緩緩駛離這片罪惡的廢棄工地。
劉子強臉上的戾氣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亢奮與喜色。
“木姐,咱這一趟來得是真值。”
他搓著手,語氣滿是得意,“本來只是過來處理阿旺這小子的,沒想到,順手撈到了胡思聰這麼一條大魚。”
西百萬美元,這筆天價贖金,足以讓所有人為之瘋狂。
而那個天真的胡思聰,還在想著芭提雅的大洋馬,還在想著那一百萬美元的零花錢。
木姐靠在座椅上,聞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先別高興得太早,事情未落定,八字都還只有一撇。”
劉子強滿不在乎地咧嘴一笑:“木姐,那一對老不死的都嚇成那樣了,肯定不敢耍花招。到點見不到錢,我首接把胡思聰那小子的頭擰下來,給他們寄過去!”
話音落下,車廂內的溫度驟然低沉幾分。
木姐眸光微沉,淡淡開口,帶著一絲警示:“阿強,又忘了我說過什麼了?”
簡單一句質問,劉子強瞬間收斂所有囂張氣焰,連忙擺手認錯:“沒忘,沒忘!活著的豬仔才有價值,死了就一文不值了!”
木姐訓斥道:“晚上,把這九個字抄一百遍。”
“知道了,木姐。” 劉子強不敢有半句反駁,乖乖應聲,全然沒了剛才的暴戾囂張。
短暫的沉默後,木姐再度開口:“你現在找人去查,耀世紅木,還有胡思聰父母的全部資料,越詳細越好,家底、人脈、產業、資金流水,全部摸透。”
劉子強立刻點頭應聲,一邊思索一邊說道:“木姐,我看那兩個老東西的溺愛程度,還有胡思聰這嬌生慣養的紈絝樣子,這小子絕對是家裡的獨苗。”
木姐眸色微深,淡淡吐出三個字:“最好是。”
我坐在一旁,渾身冰涼,心底瞬間掀起滔天寒意,忍不住微微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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