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華國與美利堅正式建交，兩國敲定多項領域合作計劃。商務部對接引進技術裝置的採購事宜。
貿易合同條款急需人員稽核把關，林湘湘受邀加入合同核查工作。
連著幾天，林湘湘在商務部辦公室，審閱外交部轉過來的合同，隱患、漏洞羅列在筆記本上。這些條款是這個年代外貿合同的通病，前世聽老前輩聊起過，國家吃了合同漏洞的虧，蒙受鉅額經濟損失。
林湘湘抱著合同檔案，抬手輕輕叩響鐘志華辦公室的門。
屋內很快傳來沉穩的男聲道：
“進來。”
她推門進屋，抬眼一看，屋裡還坐了兩個人。其中一位是肖明磊的小姑肖紅梅，在汪如月訂婚宴上打過照面，另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同志，林湘湘並不認識。
撞見領導會客，林湘湘臉上浮出幾分侷促，往前半步，恭謹又客氣說：
“鍾處長，對不住了，我不知道您這兒有訪客，我先出去，您先忙。”
說罷林湘湘轉身就要退出去，鍾志華當即開口叫住她。
“小林別走，有事首說就行。這兩位是外交部過來對接合同的同志，剛好都在，事情一併說清楚。”
這份合同是外交部那邊轉交過來的，如今兩方經辦人在場，正好當面梳理問題。林湘湘神色嚴肅的說：
“報告鍾處長，我翻看了這些涉外合同，有些條款不合理，藏著許多風險隱患。”
這話一落，辦公室氣氛瞬間僵住。外交部兩人眉頭皺緊，齊刷刷看向鍾志華。
鍾志華也沒料到林湘湘，當面點破合同的紕漏，輕咳一聲正要打圓場，一旁那名男同志壓著火氣開口，帶著幾分嗆聲道：
“那我倒要聽聽，我們外交部反覆核對的合同，有啥漏洞？商務部這位小同志眼光這麼獨到，我們今天可要好好取經，學習一番。”
林湘湘神色平淡看著說話帶刺的男人，一旁肖紅梅連忙出面打圓場道：
“小同志，你看出合同有隱患，別站著，坐下慢慢說。”
呂洋心裡不服，滿是輕視說：
“肖科長，這小同志不過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才學幾天英語，就敢關公面前耍大刀，班門弄斧了？”
肖紅梅作為帶隊領導，沉下臉看向下屬，嚴肅說：
“呂洋，先聽這位同志把話說完。”
頂頭上司發話，呂洋攥了攥拳，滿心不服氣，也只能壓下火氣，閉了嘴。
鍾志華招呼林湘湘落座，轉頭對著肖紅梅客氣解釋道：
“肖科長，小林這孩子年紀輕，性子首爽，說話不繞彎子，初衷是為公辦事，一心替國家著想，沒有別的意思。”
說完他朝林湘湘抬下巴示意，讓她把問題逐一說明。
林湘湘翻開手裡的筆記本，指著合同原件，條理清晰娓娓道來：
“第一，計量單位沒統一標註。國內慣用米、公斤，美方那邊全用英尺、英寸、磅，合同只寫數字，不標單位，日後極易鬧糾紛，計量單位必須寫清楚，不能留模餬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