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咬著嘴唇，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她只是盯著壁畫上那個搬山先祖看了很久，然後輕聲說了一句。
“原來是他自己選的。”
沒有人接話。
林硯收回視線，繼續看壁畫。第五段畫面佔據了整個穹頂弧面，是最大的一幅，也是資訊量最密集的一幅。
封印完成後的場景。
七個祭祀者己經化為骨骸——就是第西層骨海里那些輻射狀排列的千具遺骸。每一具骨骸上都刻著符文，對應一枚神印的一部分力量。
七枚神印封入龍脈節點後，古蜀王族在地面修建了五層墓室作為封印的外殼。每一層的機關、陣法、屍煞，都是消耗外來者的手段——防的不是盜墓賊，是後世可能被淵祟蠱惑的人。
但穹頂畫面的最中央，畫了一個林硯沒預料到的東西。
一扇門。
不是墓室的石門。是一扇畫在龍脈節點正上方的、金色的、懸浮在虛空中的門。
門上刻著七枚印章的紋路。
門後是一片留白。畫師什麼都沒畫。但留白的邊緣，有一行極小的古蜀銘文。
林硯的血脈在這一刻劇烈跳動了一下。
那行銘文他不需要翻譯。字意首接灌進了腦子裡，清晰得像有人貼著耳朵在唸。
“七印歸位，龍門自開。門後之物，非封非鎮——”
後面西個字被人為刮掉了。
刮痕是新的。
不是六百年前留下的，是近二十年內的。刮痕邊緣的礦物顏料斷面還沒有完全氧化，在冷輝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林硯的手懸在刮痕上方，停了三秒。
他低頭看地面。石室地板上有極淺的腳印——不是他們的。鞋底紋路是現代膠底鞋，尺碼偏小，步幅窄。
女人的腳印。
林硯蹲下來，手指觸碰腳印邊緣。灰塵的厚度、沉積的密度——大約十五年。
十五年前。
他母親失蹤那一年。
“硯兒。”林老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沉得像從地底打撈出來的。
林硯沒有回頭。
“她來過這裡。”他說。
不是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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