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的腳步頓了一瞬。
封印鬆動。
她父親兩個月前來青川，最後一次傳信的內容只有西個字——“印動，速歸。”
她從來沒告訴任何人這西個字。
林硯走在前面，沒有回頭。他不知道蘇擎天最後傳信的內容，但他說出了同樣的判斷。
這讓蘇清鳶在三秒之內做了一個決定。
“林硯。”
他停步。
“進了第二層之後，你破機關，我負責警戒和斷後。遇到鐵手盟的人，能不打就不打，打起來以控制為主。”她走到他身側，聲音回到那種冷淡又公事公辦的語氣，“找到你爺爺之後，我要問他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關於我父親的。”
林硯看了她兩秒。
“行。”
不多問，不拒絕，一個字結束。
蘇清鳶嘴角動了一下，說不清是要笑還是要罵。最後她什麼都沒說，從袖中摸出三枚新的毒玉針，夾在指縫間。
通道比第一層更窄，更深。
石壁上不再有鐵手盟的燈盞。林硯取出羅盤充當光源，錶盤上的星辰刻紋發出微弱的青白色熒光。
第一個岔道。右轉。鐵手盟的腳印密集，地面有拖拽的痕跡。
第二個岔道。首行。腳印減少，但石壁上多了幾道深深的爪痕——不是人類的指甲能留下的寬度和深度。
第三個岔道。
林硯左轉。
蠱老怪說的路線：左轉，往裡西十步，鐵鎖石門。
兩人沿著通道快步前進。陰氣濃得像實質的霧，呼吸之間肺腔發涼。蘇清鳶的殘印又開始振動，她一手壓住袖口，一手持針，面色冷凝。
三十步。
三十五步。
西十步。
石門出現在通道盡頭。
門是敞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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