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就不是墓。
“這是一座陣。”林硯睜開眼，瞳仁裡殘留著一絲金光，轉瞬即逝。“五層墓室是五道封印圈。每一層的形制、機關、陰氣濃度都不是隨意設計的——它們對應龍脈的五個節點。”
他站起來，手指朝骨海中央的裂縫一指。
“那下面不是第五層的入口。是整座封印陣的陣眼。淵祟就壓在陣眼正下方。”
鐵手王臉皮抽了一下。
“那我們怎麼過去？”
“不過去。”林硯轉身面對石門來的方向，抬手指向左側石壁。
那裡什麼都沒有。光禿禿的巖壁，連浮雕都沒刻。
“鑿開？”鐵手王舉了舉斧頭。
“你鑿一個試試，這層封印首接碎給你看。”蘇清鳶冷冷回了一句。
鐵手王把斧頭放下了。
林硯走到那面石壁前，手掌貼上去。掌心下，龍脈的脈動清晰可感。一條極細的支脈從主脈分出來，沿著石壁內部蜿蜒而上，在距離地面約七尺的高度形成了一個迴旋。
迴旋的中心——是空的。
“這裡有一條暗道。”他說，“不走骨海，從側面繞過陣眼，首通第五層封印外圍。”
阿璃突然開口。
“我知道這條路。”
所有人看她。
阿璃捂著左肋，臉色蒼白，但眼神出奇地亮。
“壁畫上畫過。”她說，指了指來路方向，“七個祭祀者裡最小的那個，手裡牽著一條蛇。蛇的身體沿著畫面邊緣走，不走正中間。”
她看著林硯，琥珀色瞳仁裡有光。
“搬山的人從來不走正門。”
林硯看了她兩秒，嘴角動了一下，沒明顯到能被叫做笑。
“開啟它需要什麼？”蘇清鳶走過來，手己經摸向袖中殘印。
“龍脈血脈。”林老頭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桃木杖點了點地面，“或者——七印殘片的共鳴。”
蘇清鳶的殘印正在顫抖。暗金光芒順著她的指縫溢位來，朝石壁的方向湧去。
阿璃蠱囊裡的白蟲再次飛出，懸在石壁前，嗡鳴聲和殘印的震動頻率漸漸同步。
兩件不同門派的器物，合出了同一個節拍。
石壁內部發出一聲低沉的“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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