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左肋下的黑色紋路從封脈處炸開來。
林老頭封的三條經脈一條接一條崩斷，精心佈下的桃木精氣被血咒吞得乾乾淨淨。紋路沿著肋骨蔓延到腰側，再從腰側攀上後背，速度肉眼可見。
阿璃摔倒在地。
她沒有叫。牙齒咬進了下唇，血順著下巴滴在石板上。蠱囊裡的白蟲瘋了一樣往外衝，繞著她轉圈，嗡鳴聲尖銳到扎耳朵。
穹頂上倒掛的那具凶煞歪著腦袋，盯著她。
嘴裂到耳根，一排黑牙露出來，像在笑。
“林硯！”蘇清鳶喊了一聲。
不用喊。林硯己經擋在阿璃身前。硃砂短劍豎在胸口，赤紋的光照著他半張臉，表情沒什麼波瀾，眼底全是算計。
三具凶煞。鎮陵境。隊伍裡能和鎮陵境正面過招的，只有鐵手王和林老頭。但林老頭桃核碎了，戰力打了折。鐵手王倒是滿狀態，可一個人扛三個鎮陵境，扛不住。
左邊通道的凶煞先動了。
八尺高的身體朝前衝，膨脹的肌肉把腐朽袍服撐得稀爛，黑色鱗甲上冒出青色磷火，整個墓道的溫度驟降。
鐵手王迎上去。
巨斧劈出——不是劈。是砸。雙手舉過頭頂，整個人的重心壓進斧頭裡，往下墜。蠻山裂地勁。
斧面拍在凶煞肩膀上。
悶響傳出來的時候，石板地面裂了一圈。凶煞的雙腳陷進石板半寸，左肩的鱗甲碎了幾片，露出底下青黑色的肉。
沒斷。
凶煞的左手扣住了斧頭。五根黑指甲嵌進玄鐵斧面，握住了。
鐵手王拔斧。拔不動。
凶煞右拳砸過來。鐵手王松斧，雙臂交叉格擋。拳頭砸在他小臂上，人被推出去西五步，靴底在石板上犁出兩道溝。
“操！”鐵手王甩了甩髮麻的手臂，“比陝北那個硬多了。”
右側通道的凶煞沒衝隊伍。它沿著牆壁繞行，目標是後方——林老頭和阿璃。
老人的桃木杖橫在身前。杖尖上凝不出多少精氣了，赤光暗淡得跟要滅的炭火一樣。
“爺爺退後。”
林硯回身一劍。赤紋硃砂短劍刺中凶煞的前臂，劍尖扎進鱗甲縫隙，硃砂的灼燒讓凶煞的動作頓了一拍。
一拍不夠。凶煞另一隻手橫掃過來，林硯側身閃過，劍從前臂裡拔出來，帶出一串黑色膿液。
蘇清鳶的毒玉針跟上。三枚針走弧線，兩枚釘進凶煞膝關節，一枚射入肘窩。針尖入肉，寒紋毒素沿經絡擴散——
沒用。
凶煞連步態都沒變。寒紋毒素碰到鱗甲下的陰氣就被中和了，玉針嵌在關節裡只起了個裝飾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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