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算了一下。龍紋令牌是媒介，引動的龍脈支脈之力要經過他的身體中轉。阿璃的血咒扎進了髓海，要壓住咒根，他每天至少得耗兩個時辰持續輸出。在古墓裡，這意味著他有兩個時辰是廢人狀態。
“經不住也得經。”他說。
林老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這孫子的脾氣他太清楚。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唾沫。
隊伍短暫休整。
鐵手盟能戰的人只剩五個，加上鐵手王六個。鐵手王沒了黑犀角，戰力打了折，但底子還在。蘇清鳶彈藥充足，毒玉針還剩十二枚。林老頭的桃木杖勉強還能撐幾次。
阿璃不算戰力了。她現在是需要保護的物件。
林硯走回阿璃面前，蹲下，把龍紋令牌攤在掌心。
“把手給我。”
阿璃眨了下眼。
“手。”
阿璃伸出左手。手背上零星的黑色紋路趴在血管上，延伸到指尖。她的手涼得離譜。
林硯把令牌貼在她的手腕內側——橈動脈的位置。令牌上的龍紋亮起來，金色光芒順著脈搏跳了兩下，然後沿著血管往手臂方向滲透。
阿璃整個人縮了一下。
不是疼。是暖。從手腕到前臂，再到肩膀，龍脈地氣像溫水一樣灌進經脈，沖刷血咒的黑色紋路。紋路沒有退，但蠕動的速度慢下來了。
林硯的臉色白了一層。
中轉龍脈氣的代價在他身上體現——氣血外洩，體溫下降，手指發冷。
蘇清鳶站在三步外看這一幕，把袖裡刃推進推出了兩回。
“你這麼耗下去，下一場遭遇戰你怎麼打？”
“到時候再說。”
“到時候來不及。”蘇清鳶聲音不高，“你的命不是你一個人的，這一路全靠你開道。你倒了，誰來？”
林硯看了她一眼。蘇清鳶迎著他的目光，沒避。
“我沒說不救她。”蘇清鳶從袖中又摸出兩粒續命丹，遞給阿璃，“分三次吃，每次間隔兩個時辰。”
然後轉向林硯：“每次輸氣不要超過半刻鐘，多了你自己會出問題。”
“你什麼時候學的醫？”
“我學的是毒。毒理跟藥理本來就是一回事。”
阿璃小聲說了句謝謝。蘇清鳶這次頭都沒偏，徑首走開了。
林硯控制了輸氣的時長，半刻鐘後收回令牌。阿璃脖頸上的金絲亮了一圈，勉強穩住了咒根。
他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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